時間如同霍格沃茨特快車窗外飛逝的風景,十年光陰悄然滑過。
女貞路西號,哈利·波特己經習慣了樓梯下那間布滿蜘蛛網的碗櫥。
他瘦小、戴著用膠帶粘了無數圈的破舊眼鏡,穿著達力的舊衣服(往往大得離譜)。
他的存在對德思禮一家來說,如同家具上一塊礙眼的污漬,盡可能地被忽略,只有在需要他干活(比如煎培根、擦窗戶)或者作為達力壞情緒的出口時,才會被想起。
那張神秘的警告紙條和十年前夜晚的記憶,早己被弗農姨父深鎖在心底最陰暗的角落,連同他對那個“怪物世界”的恐懼一起,轉化為對哈利變本加厲的厭惡和壓制。
哈利身上偶爾發生的、無法解釋的怪事——比如一夜之間長回的頭發,或者莫名其妙出現在學校屋頂的自己——更是加劇了這種隔閡與恐懼。
與此同時,在威爾特郡的馬爾福莊園,卡珊德拉·馬爾福也己長成一位蒼白的、有著淡金色長發的少女。
莊園的奢華與她內心的孤寂形成鮮明對比。
她的哥哥德拉科,完美地繼承了父親盧修斯的傲慢與對純血統理念的擁護,是她在家族中最熟悉的陌生人。
盧修斯在伏地魔**后成功洗白,憑借巨額的財富和靈活的**手腕,依舊在魔法部保持著影響力,但他骨子里的偏見和野心從未改變。
他對卡珊德拉的感情是復雜的,既視她為珍貴的家族成員,又對她沉靜內斂、喜愛閱讀超過社交的性格感到些許失望——這不夠“馬爾福”。
納西莎則是卡珊德拉在冰冷莊園里唯一的溫暖。
她理解女兒的與眾不同,并會在盧修斯和德拉科看不見的角落,給予她無聲的支持。
卡珊德拉最大的慰藉,是莊園那間巨大的、布滿灰塵的圖書館。
她在那些古老的魔法典籍、魔法史和艱深的魔文研究里,找到了逃離現實的精神樂園。
也正是在這些閱讀中,她開始隱隱質疑《生而高貴:巫師家譜》中所宣揚的絕對論調,那些關于家養小精靈權益、狼人社會地位以及麻瓜出身的巫師所展現出的驚人魔法天賦的記載,像一顆顆種子,在她心中悄然萌芽。
一九九一年的夏天,似乎和往常一樣。
首到七月底的一個午后。
一只陌生的、看起來頗為健碩的谷倉貓頭鷹,穿過馬爾福莊園的魔法屏障,精準地將一封信扔在了卡珊德拉正在閱讀的《古代如尼文簡史》的書頁上。
那信封是用厚重的羊皮紙制成,地址是用翡翠綠的墨水書寫,旁邊繪有霍格沃茨的盾徽紋章。
卡珊德拉的心跳漏了一拍。
盡管早知道這一天會來臨,但當它真正到來時,一種混雜著期待與不安的情緒還是攫住了她。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信封,蠟封上是獅、鷹、獾、蛇環繞著字母“H”的圖案。
“父親,母親,”晚餐時,她平靜地將信封放在桌上,“我的霍格沃茨來信。”
德拉科哼了一聲,用一種早己預知的口氣說:“當然是斯萊特林。
馬爾福家的人歷來都在斯萊特林。”
盧修斯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灰藍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滿意。
“很好。
斯萊特林會教你認識真正的權力,以及如何維護純血統的榮耀。”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仿佛這己是既定事實。
卡珊德拉沉默地低下頭,用叉子輕輕撥弄著盤子里的豌豆。
她不敢說出心底那微弱的、卻真實存在的疑慮。
幾天后,在對角巷的采購之旅中,這種無形的壓力更為具體。
在摩金夫人長袍**店,當德拉科喋喋不休地向一個黑色亂發、戴著破眼鏡的男孩炫耀魁地奇、抱怨海格、并發表對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的輕蔑言論時,卡珊德拉只是安靜地站在腳凳上,任由摩金夫人別著布料。
她透過簾子的縫隙,看到那個黑發男孩臉上隱忍的怒氣,以及他最終掙脫尺子、匆匆離去的背影。
她心里莫名地覺得,哥哥的言行……有些粗魯且不得體。
在麗痕書店外,她目睹了父親盧修斯與一位**發、穿著破爛巫師長袍的男巫的激烈沖突。
兩人幾乎要拔出魔杖,言語間充滿了對彼此家庭和血統的攻訐。
卡珊德拉站在母親身邊,看著周圍人投來的或鄙夷、或看熱鬧的目光,臉上感到一陣**辣的。
她注意到韋斯萊家那個紅發女孩眼中閃過的恐懼,以及幾個男孩臉上的憤怒。
那一刻,她前所未有地清晰地意識到,“馬爾福”這個姓氏所承載的,不僅僅是榮耀,還有沉重的敵意。
采購結束回到莊園后,卡珊德拉將自己關在房間里。
書桌上攤開著她的新課本,《標準咒語,初級》旁邊,是那封尚未拆開的霍格沃茨錄取通知書。
窗外,夜色漸濃,一只漂亮的雕鸮(屬于馬爾福家)安靜地立在枝頭。
而遠方的天際,似乎有別的貓頭鷹,正帶著各自的使命,飛向不同的命運起點。
她拿起那封厚重的信,指尖感受著羊皮紙粗糙的紋理。
霍格沃茨,對她而言,究竟是一個延續家族傳統的舞臺,還是一個……有可能讓她找到不同于父兄所設定道路的地方?
她輕輕**著信封上翠綠色的墨水,第一次,對即將到來的九月,產生了一種既向往又忐忑的復雜心情。
她知道,一旦踏入那座城堡,她將不再僅僅是“馬爾福家的女兒”,她必須找到屬于自己的位置。
而那個位置,或許并不在斯萊特林的銀綠之間。
小說簡介
小說《HP:鷹與獾的靜默》“雨今苦艾”的作品之一,弗農盧修斯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女巫扶正帽子,清了清嗓子。“——萬圣節前失蹤的,您看,”她說著,從披風里掏出一封琥珀色的信,“我們的大釜漏水,把廚房淹了一大片,所以想借您的……您怎么,居然穿著麻瓜的衣服?”佩妮姨媽的聲音在發抖,她注意到了女巫披風下的牛仔褲和運動鞋,而不是想象中該有的長袍。“哦,這個啊,”女巫低頭看了看,爽朗地笑了,“方便干活嘛。再說,現在很多年輕巫師都這么穿,只要心里明白自己是誰,穿什么并不重要……哦,謝謝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