損不堪，銀白色的長發沾滿了泥土和枝葉。羽翼無力地垂在身后，邊緣的金色紋路比從前更亮了，卻透著一種虛弱的光。那是在消耗本源的跡象。
三天里，她幾乎沒合過眼。每一次短暫的休息都會被新的追兵打斷。她能活到現在，有一半是運氣，另一半——她想起了那幾次詭異的遭遇。
第三天傍晚，她經過一個破敗的小鎮。那里是黑市的外圍，各種見不得光的交易在此進行。她本想穿過小鎮，借復雜的地形甩開追兵。
可她剛踏入小鎮，就感知到了埋伏。三個死神。級別不高，但對上已經疲憊不堪的她，綽綽有余。
她正要轉身逃離，卻突然看見小鎮深處走出一位老者。
那是位天使。
蒼老的天使。
他的羽翼不再潔白，沾染了太多歲月的痕跡。但他站在那里，卻像一座山岳。
“這里不歡迎你們。”老者開口了，聲音蒼老卻中氣十足。
三個死神面面相覷。
“老頭，別多管閑事。”為首的死神冷笑，“我們拿錢辦事，不想和黑市的人起沖突。”
“那就別起。”老者抬起手，地面上浮現出一道道復雜的符文，那是古老的天使法陣，“在我的地盤，就要守我的規矩。”
三個死神對視一眼。他們看得出，這老者是真正的強者。強到他們三個加起來都不是對手。
“走。”為首的死神咬牙，轉身離開。
云靈兒怔怔地看著這一幕。老者沒有看她，只是在轉身離開時，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
“往東走。越過高山，就是冥界的地盤。那里，天使不敢輕易去。”
云靈兒想道謝。可老者已經走遠了。他的背影隱沒在小鎮的陰影里，像是一個守護者。
那之后，類似的事情發生了三次。每次都是在她即將被追上的時候，會有某種力量出現，幫她攔下追兵。有時是突然崩塌的山石恰好堵住了追兵的來路，有時是原地拔起的幻境將追兵引入歧途，有時只是一陣從谷口吹來的怪風，擾亂了她身后的氣息追蹤。
云靈兒不知道是誰在幫她。但她知道，那個人不簡單。能在三界的夾縫中如此精準地掌握她的位置，同時布下一個個恰到好處的陷阱——那個人的力量，至少在天使統領級別。甚至更高。
“為什么要幫我？”云靈兒喃喃自語。
沒有人回答。密林里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她休息了一會兒，感覺自己恢復了一些力氣，便要起身繼續趕路。
然后她僵住了。
不是因為她看見了什么。恰恰相反，是因為她什么都沒看見。密林還是那片密林，風還在吹，樹葉還在響。
但空氣中多了一樣東西。一種壓迫感。那不是普通的壓迫感，它并不強烈，甚至可以說是溫和的。但就是那種溫和，讓人毛骨悚然。
就像是——死亡迫近。
云靈兒緩緩轉過身。
在她身后十步遠的地方，站著一個人。少年模樣，溫文爾雅。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手里空無一物。他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那笑容溫和得像三月的春風。
但他背后，一對猩紅的豎瞳猙獰浮現。那豎瞳凝視著她。就像夢里一樣。
云靈兒的心臟停跳了一拍。不是恐懼，是別的東西。
“跑得很快。”少年開口了，聲音也是溫和的，“讓我找了好久。”
云靈兒沒有回答。她的手悄悄握緊，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她在三天的逃亡中學會了一件事——逃跑需要時機。而這個時機，不能被他看出來。
“不說話？”少年歪了歪頭，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東西，“害怕？”
“你是誰？”云靈兒終于開口。她需要拖延時間。
少年笑了笑：“月瞳。”他說完這個名字，頓了頓。“死神。”
然后他動了。
快，太快了。云靈兒甚至來不及展開羽翼，月瞳已經出現在她面前。他的手指修長，輕輕按在她的喉嚨上。不是掐緊，只是輕輕按著。
但就是這一按，云靈兒全身的力量都在瞬間消散。她整個人癱軟下來，被月瞳伸手接住。
“別怕。”月瞳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冷冷的氣息讓她的耳尖輕顫，“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