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們家又不差這二十八萬八。”
“先借我怎么了？”
顧行舟終于抬頭。
他聲音不高，但很清楚：
“第一，我還不是你**。”
“第二，顧家差不差錢，和你沒關系。”
“第三，彩禮是給念薇的，不是給你湊首付的。”
蘇承博臉漲紅。
“你什么意思？”
顧行舟把手機放在桌上。
屏幕是剛退回的轉賬記錄。
“意思是，念薇說退，我就退。”
“她說不給，誰也拿不走。”
那一瞬間，我眼眶有點熱。
不是因為他幫我吵。
而是因為他站在我身邊時，沒有替我做決定。
他只是把決定權還給我。
我媽看顧行舟說不動，立刻轉向顧家父母。
“親家，你們評評理。”
“女兒嫁人，彩禮給娘家，這是規矩。”
“我們又不是不給她嫁妝。”
趙姨看著她：
“嫁妝就是那十二萬？”
我媽點頭：
“是啊。”
趙姨又看向那份承諾書。
“可這十二萬也寫進了給蘇承博的購房資金里。”
“你們給念薇的嫁妝，怎么轉手就成了兒子首付？”
我媽表情一僵。
“這不是家里先周轉嗎？”
趙姨淡淡道：
“周轉要寫自愿贈與？”
“還不再主張返還？”
“甚至婚后繼續協助還房貸？”
她每念一句，親戚席就安靜一分。
我**哭聲也越來越小。
蘇承博急得額頭冒汗。
他掏出手機，跑到一邊打電話。
我聽見他壓著聲音說：
“王經理，錢馬上到。”
“對，對，我姐這邊出了點小問題。”
“你再等等，別取消，千萬別取消。”
我看了一眼顧行舟。
他微不可察地點頭。
我從包里拿出一個U盤。
司儀的電腦還連著大屏。
我走過去，對司儀說：
“麻煩幫我放個東西。”
司儀一臉為難。
我遞給他一個紅包。
“放心，不耽誤太久。”
他看了看混亂的主桌，最終還是接過U盤。
一分鐘后，大屏上的訂婚照消失。
變成了一段聊天截圖。
是蘇承博和我**聊天。
媽，彩禮到手先別給她。
讓她在訂婚宴上簽，自家親戚都在，她不敢翻臉。
我媽回復：
我知道。
到時候說給她陪嫁，實際先打給你售樓處。
下一張。
蘇承博說：
那十二萬陪嫁也寫進去。
省得她婚后反悔。
我媽回：
她從小聽話，哭一哭就行。
滿廳安靜。
我媽抬頭看著大屏，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蘇承博沖過來想拔線。
顧行舟一步擋在他面前。
“別碰。”
蘇承博怒吼：
“蘇念薇，你偷看我手機？”
我看著他。
“你自己的未婚妻發給我的。”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坐在角落里的女孩。
她叫夏喬，是蘇承博的女朋友。
今天原本也該坐主桌。
但她一直沉默。
此刻，她慢慢站起來，眼圈紅著。
“是我發的。”
蘇承博愣住。
“夏喬，你瘋了？”
夏喬看著他，聲音很輕，卻很穩。
“我沒瘋。”
“我只是現在才知道，我差點住進一個用姐姐婚姻換來的房子。”
3
夏喬的倒戈，像一把刀，直接捅開了蘇承博最體面的假面。
她從包里拿出一疊資料。
“這是售樓處的催款單。”
“這是他跟銷售的聊天。”
“這是他跟我媽說的承諾。”
她把手機投到大屏上。
聊天記錄里，蘇承博對夏喬母親說：
阿姨放心，首付沒問題。
我姐訂婚，彩禮二十八萬八，加我爸媽陪嫁十二萬，今晚就能補齊。
女方那邊都是我家人，肯定配合。
夏喬母親坐在第二桌，臉色難看得厲害。
她站起來，指著蘇承博：
“你不是跟我說，那是你家給你準備的錢嗎？”
蘇承博急了。
“阿姨，你聽我解釋。”
夏喬母親冷笑：
“解釋什么？”
“解釋你拿你姐的彩禮當你首付？”
“還是解釋你把未過門妻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