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首飾，不必非要留著別人的東西。”
沈清羽咬了咬嘴唇，眼圈紅了。
周蘭的臉色已經變得很難看。她大概沒想到，這個一向悶不吭聲的私生女，嫁了人之后翅膀硬了，敢在她面前當面要東西了。
“怎么，還想留著當紀念？”我看著沈清羽。
“我去拿！”
沈清羽猛地站起來，沖上了樓。幾分鐘后她拿著一個絨布盒子下來，往茶幾上一扔。
“行了吧？滿意了吧？”
盒子滑到我手邊。我打開看了看。
鐲子，項鏈，耳墜。一件不少。翡翠溫潤的光澤在燈光下流轉。
我媽活著的時候，只有過年才戴一次。
我合上蓋子，站起來。
“那就這樣吧。”我看向周蘭和沈國偉，“回門宴不用準備了，心意我們領了。改天有機會再聚。”
“小畫……”沈國偉開口了，可能是想留我。
我沒看他。
“爸，我走了。”
然后我牽著顧霆深的手，走出了沈家的大門。
回到車里，我把盒子放在膝蓋上。
手有點抖。
不是因為激動，是因為這么多年了，我終于拿回了一樣屬于我**東西。
不值多少錢。但這是她的。
顧霆深發動車子，沒說話。
開出去一段路，他才開口。
“那張照片什么時候拍的？”
“兩個月前。我早查過沈清羽，她跟那個小公子哥兒好了快一年了。不然她為什么死活不肯嫁給顧瑾琛。”
“所以你來嫁我，在她看來是**之美？”
“在我這兒也是。”我看了他一眼，“咱們各取所需。”
“嗯。”他頓了頓，“那套首飾，你還缺一件。”
“什么？”
“戒指。”
“沒有。我**戒指當時賣了交醫藥費了。”
他沒再說話。
車里安靜了一會兒。
然后他說：“剛才你說回門宴不用準備的時候，**的表情很精彩。”
“是嗎？我沒看。”
“你應該看看。”他說，“就像一個算盤珠子打錯了的人，愣在那兒了。”
我笑了一聲。
“臺詞不錯。”
“跟你學的。”
傍晚的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翡翠盒子上。
我想起我媽，想起她在醫院的最后幾天，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卻還笑著跟我說，小畫，咱不哭。媽這輩子沒做過壞事，下輩子肯定投好胎。
她總是那么容易原諒別人。我不行。
顧霆深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眉頭微微擰了一下，又恢復如常。
“怎么？”
“沒事，公司的事。”他把手機放回去。
我知道他在撒謊。
不是因為我會讀心術，是因為真正的麻煩來臨時，他都會頓一下，只是一瞬間。
在顧家住了三天，這個節奏我已經摸清了。
但我沒追問。盟友之間，不需要事事報備。
車繼續往前開。窗外的天邊有一點薄暮。我靠著座椅，閉上了眼睛。
第五章 第一份禮物
一周后的某個下午，我在顧霆深的書房里發現了一份文件。
不是故意的。是他叫我去書房等他，說要談點事。我提前到了五分鐘，他的秘書給我開的門。
茶幾上放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封面上印著“股權轉讓協議”幾個字。
我沒翻。
但目光還是落在了上面。
等了大概十分鐘，顧霆深進來了。他今天大概開了很長時間的會，領帶松了一半，眉間有點疲憊。
“抱歉，遲到了。”
“沒事。”
他在我對面坐下來，把那個文件袋推到我面前。
“打開看看。”
我拆開。里面是一份股權轉讓書。沈氏旗下那家叫“云錦”的小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