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殺你，你早就死了。”
然后云靈兒感覺自己的視線開始模糊。最后的意識里，她看見了月瞳的臉。那張臉上，不再是溫和的笑容。是一種認真。一種像是凝望了很久的認真。還有，那雙猩紅的豎瞳里，倒映著她的面容。
然后，一切都沉入了黑暗。
**章 鐮刀
云靈兒醒來的時候，第一感覺是冷。
那種冷不是溫度低，而是來自某種更深層的東西。像是空氣里充斥著怨念，那些怨念滲入骨髓，讓人從內到外地發寒。
她睜開眼。頭頂是一片暗紅色的天空。那不是夕陽的顏色，而是像凝固的血。厚重、粘稠，仿佛隨時都會從天上滴落下來。云層在天上緩緩翻涌，像是有無數亡魂在其中掙扎。
她猛地坐起身，發現自己躺在一塊冰冷的石板上。四周是無邊的荒原，地面上寸草不生，嶙峋的怪石像巨獸的骸骨一樣散落在大地上。黑色的霧氣在地面彌漫，像活物一樣緩緩蠕動。
這里沒有任何生的氣息。只有死。純粹的死。
“醒了？”熟悉的聲音。
云靈兒轉過頭，看見月瞳坐在她身邊不遠處。他背靠著一塊巨石，手中把玩著一團黑色的火焰。那火焰在他指尖跳動，時明時滅，映得他那張溫和的臉忽明忽暗。
“這是哪？”云靈兒的聲音有些啞。
“冥界。”月瞳隨口道，“死神的地盤。具體來說，是我管轄的荒原。”
云靈兒的心沉了下去。冥界。如果說天界追殺她還***逃出生天，那么在冥界——這是死神的領域。在這里，她一個天使，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為什么帶我來這里？”她問。
月瞳沒有立刻回答。他收起了手中的火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背后的猩紅豎瞳緩緩轉動，像是在審視著什么。
“他們說你的心是大補之物。”他開口了，“吃了就能獲得媲美主宰的力量。”
云靈兒的身體僵住了。
“天使高層想要，我們死神的幾個老家伙也想要，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種族——墮天使、妖獸、魔族，都想要。”月瞳說著，蹲下身，與她的視線平齊。
近在咫尺的距離。云靈兒能看清他眼瞳里那些細密的紋路。那是一雙黑色的眼睛，黑得像深淵，深不見底。背后的豎瞳只是力量投射出的虛影，真正的眼睛在這里。
“那你呢？你也是嗎？”云靈兒問。
月瞳看著她，豎瞳在暗紅色的天光下微微轉動。
“當然。”他說，語氣認真，“總有一天，我要親手取走你的心。”
云靈兒的臉色一下變得慘白。她想站起來，想逃，想展開翅膀飛出這片荒原——可是她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身體搖搖欲墜，手指攥緊了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