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媽開的理療館成了網紅店，全靠我一手祖傳的正骨絕活。
月底結賬，她遞給我兩包快過期的方便面當提成。
「自家人談錢傷感情，你這手藝也就隨便按按，主要是我這地段好。」
可第二天，她就全款拿下了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層。
還在家族群里炫耀：「多虧了我商業頭腦好，養著那個只會出蠻力的廢物侄女。」
我看著那兩包方便面，笑了，轉身脫下了白大褂。
我沒告訴她，那些開著豪車來排隊的達官貴人，認的根本不是她的招牌。
當我在隔壁高檔會所**坐診的那天，舅**理療館門前，拉起了長長的退卡**。
1
兩包紅燒牛肉面砸在桌上。
包裝袋上沾著灰。
生產日期是半年前。
保質期六個月。
「拿著吧。」
舅媽磕著瓜子。
瓜子皮吐在我的鞋面上。
「這是你這個月的提成。」
我盯著那兩包泡面。
手指骨節因為長時間發力還在隱隱作痛。
「舅媽。」
我抬起頭。
「我們當初說好的。」
「我出技術，你出場地。」
「利潤五五分。」
舅媽翻了個白眼。
「什么五五分？」
「你一個女孩子家家，要那么多錢干什么？」
「吃我的住我的，我還沒管你要生活費呢。」
表妹林嬌嬌從里屋走出來。
手里拿著最新款的蘋果手機。
脖子上掛著閃閃發光的鉆石項鏈。
「就是啊表姐。」
林嬌嬌撇了撇嘴。
「你那點破手藝，街邊盲人**十塊錢一次。」
「要不是我媽在這寸土寸金的地方租了店面，誰認識你啊？」
我指著門外。
外面的走廊上排滿了人。
全是開著豪車慕名而來的客人。
「他們是來找我正骨的。」
我一字一句地說。
「一萬塊錢一次的手法復位。」
「這個月我接了三百個客人。」
「三百萬的流水。」
「你就給我兩**期泡面？」
舅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反了你了！」
「林**，你有沒有良心？」
「當年**死的時候，是誰借了你三萬塊錢買骨灰盒？」
「要不是我，**現在還在***里凍著呢！」
提到我媽，我的呼吸亂了。
那三萬塊錢，是我這輩子還不清的債。
也是我這半年來，像狗一樣在這里賣命的原因。
「那三萬塊錢，我這半年賺的錢早就夠還了。」
我壓抑著情緒。
「不僅夠還，連本帶利也夠了。」
舅媽冷笑一聲。
「你算老幾？」
「那些客人是沖著我的招牌來的！」
「我叫林氏理療館，人家信的是我這個老板娘！」
「你不過就是個出苦力的。」
林嬌嬌湊過來。
用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戳我的肩膀。
「表姐，人要懂得感恩。」
「我媽給你口飯吃，你就該燒高香了。」
「別給臉不要臉。」
我看著林嬌嬌脖子上的項鏈。
那是我上周在商場里看中，想買來送給自己當生日禮物的。
當時標價八萬八。
我沒舍得買。
現在掛在她的脖子上。
「那條項鏈。」
我開口。
「是用我賺的錢買的吧。」
林嬌嬌捂住項鏈。
「你放屁！」
「這是我媽給我買的！」
「你一個***，配戴這么貴的首飾嗎？」
舅媽站起身。
把那兩包泡面往我懷里一塞。
「行了，別在這廢話了。」
「外面還有客人等著呢。」
「趕緊換衣服去干活。」
「今天要是按不完五十個客人，晚飯你就別吃了。」
我沒動。
泡面掉在地上。
包裝袋裂開，碎面餅滾了出來。
「我不干了。」
我說。
2
舅媽愣住了。
林嬌嬌也停下了玩手機的動作。
「你說什么？」
舅媽掏了掏耳朵。
「你再說一遍？」
「我不干了。」
我重復了一遍。
「賬我已經算清了。」
「欠你的三萬，我還了三百萬。」
「我不欠你們的了。」
我轉身去拿掛在墻上的外套。
舅媽沖過來。
一把扯住我的衣服。
「你敢走！」
「你走了我這店怎么辦？」
「外面那些客人怎么辦？」
我甩開她的手。
「那是你的事。」
「你不是說他們是沖著你的招牌來的嗎？」
「你自己去給他們按吧。」
林嬌嬌急了。
「媽，你別讓她走！」
「李局長還在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