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話點。
"默？默你在聽嗎？"
"在，媽。"我聲音平穩，像在討論天氣，"你休息，我周末回去。"
掛斷電話，我下樓，走到周子衡面前。
他挑眉，吐出一口煙："來報仇？"
"來道歉。"我說，"昨天不該抓您，不該弄臟您的鞋。我想明白了，明德是您的地盤，我是來租房的。"
他瞇眼。
"租房得交租。"他說，"你會干什么？"
"什么都會。"
"寫作業？"
"會。"
"背鍋？"
"會。"
"當狗呢？"
我抬頭，直視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很漂亮，瞳孔是淺棕色，像琥珀，也像某種野獸的糞便。
"會。"我說，"我會當最聽話的狗。"
他盯我三秒，忽然大笑，拍我肩膀，力道很重。
"好狗！"他說，"比前面幾條都好玩！"
他轉身走了，煙味留在我校領口。
我打開備忘錄，打下新一行：
"今日入賬：周子衡信任度+1，教務處錄音一段。目標：三年后，高考日，讓規矩死。"
然后我把手機壁紙換了。換成三年前一張截圖，貼吧匿名帖，已被刪除，我提前保存的：
"別來明德，這里吃人。"
發帖人ID：許念。
發帖時間：2019年9月1日。
我關掉屏幕，走向教室。走廊很長，陽光從窗戶切進來，一塊亮一塊暗，像牢房的柵欄。
我一步一步走，數到四十七步，到達門口。
身后有人喊我："林默。"
我回頭，是蘇晚。昨天周子衡身邊那個女生，長發，白裙子，像某種易碎的花瓶。
"你沒事吧？"她問。
我搖頭。
"周子衡他……"她停頓，聲音壓低，"他不是人。你離他遠點。"
我笑了："謝謝提醒。但我是狗，狗不能離主人遠。"
她愣住，像沒聽懂。
我沒解釋，推門進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視野最好，能看見操場、校門、和校外那條通往縣城的路。
我坐下，打開課本，第一頁寫著我名字。
林默，沉默的默。
但我不打算沉默三年。
第二章 自愿當狗
"林默，買煙去。"
"林默，作業寫了沒？"
"林默，頂個遲到，記你名字。"
我是新狗，最底層。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