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后的奇遇
初秋深夜。
陳尋坐在床邊的小桌前，手里握著一瓶白酒。瓶身冰涼，上面貼著的標簽已經有些脫落，邊緣卷了起來。他擰開蓋子，倒了一小杯，沒加冰，也沒配菜，直接喝了下去。
酒很烈，喉嚨里**辣的。他咳了兩聲，把杯子放下，伸手去翻桌上的舊相冊。相冊封面是深藍色的布面，邊角磨得發白。他打開第一頁，照片上是他和妻子站在民政局門口的樣子。那天陽光很好，她穿著淺色外套，笑了一下。他記得當時自己也笑了，但此刻看著這張照片，卻覺得那笑容像是別人的事。
他盯著看了幾秒，合上了相冊。
窗外風有點大，吹得窗簾來回晃動。墻角放著兩個沒拆封的行李箱，其中一個拉鏈半開著，露出里面疊了一半的衣服。房間里還有幾個空酒瓶，堆在垃圾桶旁邊，沒來得及扔。手機躺在桌上，屏幕朝下，靜音狀態，從晚飯到現在，一次都沒響過。
他已經三個月沒上班了。公司裁員時他排在名單里，不算意外。離婚后一個人搬到這間老舊公寓，簽了一年短租合同。樓道燈總是忽明忽暗，電梯常出故障，但他不在意。白天多數時間睡著，晚上醒了就喝點酒，看看手機，刷會兒視頻，然后繼續熬到凌晨。
今天也一樣。
他又倒了一杯酒，喝得比剛才慢了些。腦子里開始浮現出一些片段——那天她拎著包站在門口說“算了”，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還有更早之前，她好幾次問他要不要一起去吃飯，他都說“改天吧”。現在想來，那些“改天”再也沒來過。
他揉了揉眼睛，感覺腦袋越來越沉。
眼皮像是被什么壓住了，抬不起來。手里的酒杯還沒放下，人已經伏在了桌上。燈還亮著，光線照在他后頸那一小塊露出來的皮膚上，映出淡淡的青灰。
房間里安靜下來。
只有窗外風吹動窗簾的聲音，偶爾夾雜著遠處街道傳來的車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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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尋感覺自己站在一個熟悉的地方。
那是三年前住的小區門口。樓下的自動門還沒壞，綠植修剪得很整齊，路邊停著一輛他的舊電動車。太陽剛升起來不久，空氣里有股淡淡的桂花味。
他看見一個男人從單元樓里走出來，穿著襯衫西褲，背著個黑色雙肩包，正是年輕時候的自己。
“喂！”他喊了一聲。
那人停下腳步，左右看了看，沒看到別人，皺了下眉。
“我在叫你。”陳尋往前走了幾步，“別找了，就你一個。”
年輕人轉過身，一臉疑惑：“你是誰？怎么知道我住這兒？”
“我是你。”陳尋說，“三年后的你。”
對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有意思啊，裝神弄鬼？”
“你不信？”陳尋立刻說，“那你早餐吃了什么？煎蛋加吐司，對吧？你還把番茄醬擠多了，弄得盤子邊上都是紅印。你出門前還換了三次襪子，最后穿的是灰色那雙。”
年輕人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沒人知道這些事……你怎么會……”
“聽我說，”陳尋打斷他，“今天下午兩點有個客戶會議，你原本打算一點四十五出發。別那樣，提前二十分鐘走，不然路上會堵死。你會遲到，領導當場批評你，這是你第一次挨罵，記住了嗎？”
對方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么。
陳尋加重語氣：“記住這句話，你會想起來的。”
話剛說完，周圍的景象突然抖了一下。地面開始模糊，樓房像水面上的倒影一樣晃動。他意識到要醒了。
最后一刻，他用力盯著那個年輕的自己，希望對方能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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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痛得像被人用錘子敲過。
陳尋睜開眼，發現自己還趴在桌上，手邊的酒杯已經倒了，灑出來的酒浸濕了桌布一角。他抬起頭，脖子僵得厲害，動一下就咔咔響。
他摸過手機，屏幕亮起，時間顯示早上七點十七分。
他習慣性地點開日歷應用，準備看看有沒有什么待辦事項。頁面跳出來的一瞬間，他頓住了。
備注欄里有一條記錄，寫著：“今日重要會議，提前出發——記住了那句話。”
字跡是他自己的，沒錯。可他根本不記得寫過這條。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久，腦子慢慢把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