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在掌心震得發燙,像塊燒紅的烙鐵。
林夏盯著那串陌生號碼,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接,可能是更深的陷阱;不接,那未知的恐懼會像藤蔓纏緊她的喉嚨。
“嘟…嘟…”響到第三聲時,她幾乎是咬著牙劃開了接聽鍵,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你到底想怎么樣?”
聽筒里沒有回答,只有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像是有人在翻動什么東西。
幾秒后,一個細微的、帶著電流雜音的女聲鉆了出來,和她記憶里電話里的求救聲重疊在一起:“…紡織廠…三樓…他藏了東西…”話音未落,那聲音突然變成一聲短促的悶哼,隨即被尖銳的電流聲淹沒。
林夏對著手機大喊:“喂?
你說什么?
藏了什么?”
回應她的,是那個熟悉的、帶著鐵銹味的笑聲:“想知道嗎?
那就回來找啊。”
男人的聲音里帶著戲謔,“你跑出去的時候,掉了樣東西呢。”
林夏猛地摸向口袋,空空如也——是她的工牌,上面有她的照片和住址。
“別想著報警。”
男人像是猜到了她的念頭,語氣陡然變冷,“你覺得,**會信一個半夜出現在廢棄工廠、手里還攥著碎玻璃的女人嗎?
還是說,你想讓他們看看你工牌背面的字?”
工牌背面?
林夏渾身一僵。
她記得上周團建時,同事開玩笑在她工牌背面貼了張“今晚值班”的便簽,可她明明早就撕了…“看來你想起了。”
男人低笑,“現在,回到三樓那個染布車間。
記住,一個人來。”
電話掛斷的瞬間,林夏看到遠處的路燈下,有個模糊的黑影正朝這邊張望。
她幾乎是立刻蜷縮起身子,躲到一棵老槐樹后——那黑影穿著和紡織廠里男人相似的工裝,袖口隱約晃過齒輪圖案。
必須回去。
這個念頭像毒藤般瘋長。
她不能讓對方找到家里,更不能讓那個可能還活著的女人出事。
林夏深吸一口氣,撿起路邊一塊半截磚頭攥在手里,貓著腰繞到紡織廠后門。
后門的鐵鏈沒鎖,輕輕一拉就開了。
車間里彌漫著更濃的血腥味,混雜著染料的刺鼻氣味。
三樓的染布車間亮著一盞應急燈,昏黃的光線下,十幾個巨大的染缸像沉默的巨獸。
“我來了。”
林夏的聲音在空曠的車間里回蕩。
“很好。”
男人的聲音從最里面的染缸后傳來,“看看你腳邊。”
林夏低頭,發現地上放著一部老式座機,話筒垂在一邊,正是她之前聽到求救聲的那部。
而座機旁,散落著幾張照片——上面是不同的女人,都穿著她所在公司的工服,最后一張是她自己的,**是上周團建的場地。
“你們公司的團建照片,拍得真不錯。”
男人慢慢走出來,左眼纏著帶血的布條,右眼閃著瘋狂的光,“每個來這里的人,都得留下點東西。
三天前那個,留了根手指。”
他晃了晃手里的扳手,“你打算留什么?”
林夏的胃里一陣翻涌,她握緊磚頭:“你到底是誰?
為什么針對我們公司?”
“為什么?”
男人突然暴怒,“因為你們公司占了我家的地!
**了我媽!
你們穿的每一件工服,都是用我家的血汗染的!”
他猛地朝林夏撲過來,林夏側身躲開,手里的磚頭狠狠砸在他背上。
男人踉蹌了一下,轉身揮起扳手。
就在這時,最里面的染缸突然“哐當”一聲翻倒,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爬了出來,手里握著一根鐵棍,狠狠砸在男人后腦勺上。
男人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下去。
女人正是照片里的其中一個,她喘著氣對林夏說:“快…報警…他還有同伙…”林夏剛摸出手機,就聽到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她突然想起**肩章上的血跡,還有那個后門的黑影。
“走天窗!”
女人拉著她沖向車間頂部的檢修口。
兩人剛爬上天臺,就看到十幾個穿著工裝的人沖上樓,為首的正是那個“**”。
天臺上沒有退路,只有一個銹跡斑斑的水塔。
林夏看著身邊的女人,又看了看樓下越來越近的黑影,突然明白了——這不是一個人的復仇,是一群被公司逼到絕路的工人,在用最極端的方式報復。
手機再次震動,是110的回撥電話。
林夏按下接聽鍵,對著話筒大喊:“老紡織廠,天臺,有十幾個人質和**!”
樓下傳來槍聲,有人開始朝天臺開槍。
女人把林夏推向水塔:“我引開他們,你跳下去!
后面是條河!”
林夏看著女人沖出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樓下逼近的火光,閉上眼睛縱身躍下。
墜落的瞬間,她好像又聽到了那個座機的鈴聲,一聲接一聲,像來自地獄的召喚。
小說簡介
林夏林夏是《午夜新書》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鯨落男”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林夏是個自由插畫師,習慣了晝伏夜出。凌晨兩點,她剛畫完一幅星空圖,手機突然尖銳地響起,打破了房間的寂靜。屏幕上跳動著一串陌生的號碼,歸屬地顯示是本市。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喂?”電話那頭沒有聲音,只有一片模糊的電流聲,像遠處的風聲。“請問哪位?”林夏又問了一句,心里有些發毛。幾秒鐘后,一個極其微弱的女聲傳來,斷斷續續的,像是在哭:“救……救我……我在……”話音戛然而止,只剩下忙音。林夏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