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少年人的澄澈，又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疏離，明明是陌生的眼神，卻讓她心頭莫名一跳，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少年約莫十七歲的模樣，身形挺拔，穿著一身月白色錦袍，衣料是上好的云紋錦，卻沒有過多的紋飾，顯得簡約而清雅。他的發間簪著一朵盛放的牡丹絹花，花瓣層層疊疊，色澤艷麗，與他素凈的衣袍形成鮮明對比，卻絲毫不顯突兀，反倒襯得他眉眼愈發清俊。后來沈清辭才知道，那朵絹花，是他在燈會上猜燈謎贏來的彩頭，是他親手從攤主手中接過的，也是他這輩子，送給她的唯一一件禮物。
“這花很好看，”少年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那笑容干凈又溫暖，像春日的暖陽，驅散了深冬的寒意，他輕輕將鬢邊的絹花摘下來，遞到她面前，語氣帶著幾分直白的夸贊，“配姑娘正好。”
沈清辭活了十五年，自幼被教導端莊有禮，一言一行都要合乎大家閨秀的規范，身邊的人要么是恭敬的下人，要么是客氣的世家子弟，從未有人這般直白地夸贊過她。那一刻，她的臉頰瞬間紅了，像熟透的蘋果，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連耳根都發燙。她慌亂地低下頭，不敢再看少年的眼睛，指尖微微顫抖著，接過那朵絹花，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羞澀：“多……多謝公子。”
說完，她便攥著那朵絹花，匆匆掙開晚晴的手，鉆進了擁擠的人群里，像一只受驚的小鹿，慌亂逃竄。她不敢回頭，生怕少年看到她泛紅的臉頰，更怕自己會忍不住，再多看他一眼。她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的身份，甚至沒來得及好好看清他的模樣，只記得那雙清澈的眼眸，那抹溫暖的笑容，還有手中那朵帶著少年體溫的絹花。
而站在原地的蕭珩，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鵝**的襖裙在人群中一閃而過，像一抹靈動的微光，很快便消失不見。他伸出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她胳膊上的溫熱，嘴角的笑意漸漸淡去，眼底多了幾分悵然。他還沒來得及問她的名字，還沒來得及問她家住何處，還沒來得及再好好看她一眼，她就不見了。他站在原地，看了很久很久，直到人群漸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