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沉的溝渠里涌動的海浪退去,晨曦刺破冗長的黑夜。
海岸附近沙堆里的海龜緩緩爬入大海,即使會有大鳥捕食,但活著的海龜依舊前行,回歸大海的懷抱。
海浪拍打著岸上零零散散的礁石,一縷晨光散在沙地上,亮晶晶的碎金好似天上落入人間的星星,誠靈村的傻子踩著“星星”挑揀著奇形百怪的貝殼或者他眼中美麗的鵝卵石。
準備出海捕漁的老人,面容憔悴,身體佝僂,如枯枝般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小傻子的頭,似乎想從這一瞬獲得幸福。
突然,異樣從那洞穴傳來,他匆忙趕去,心里祈禱沒有任何事發生。
陰暗潮濕的洞穴,時而傳來吱吱的回響,時而聽到鐵鏈碰撞的聲音,籠子里的人蜷縮至角落,地上的珍珠沒有光澤,靜靜的躺在臭水中,腐臭味纏繞在鼻尖,久久不能散開。
那些人雙目無神,像是洞穴的黑暗吞噬了她們的光。
海水涌了上來,生銹的鐵籠被身披銀白色盔甲的戰士一一打開,受困的鮫人腳化為魚尾隨著海流回到故土,一位黑色長發、眉眼間透著冷冽的鯨人木楞地首視發著微光的洞口,她被遺留在了洞穴中,她在等待。
老人趕到洞穴時,鐵籠的鎖鏈一晃一晃的,如鼓捶敲在老人的心上。
恐懼不安襲卷上來,他轉身要去通知村民時,他的瞳孔睜大,他看見自己的右手不受控的抬起,然后骨肉分離,鮮血順著衣服染至全身,洞里的水化為水球包圍住他,而那骨頭刺過他的咽喉,藍色奇異的圖案在咽喉處閃爍一下,散發的淡**讓他在死前看見洞口處那黑發鮫人陰沉的眼眸,那是一雙極具仇恨,憤怒的眼睛。
水帶來的窒息感讓他面目猙獰,想要求饒的話遏止在喉嚨里說不出來。
“明明那么慈善的聲音卻能不明是非、顛倒黑白,那祝你永生永世所說之話都將成為詛咒。”
有些人說的話就是一把利刃,將受害者的心一一剝開,事后發現那真的是一個純凈的心,也只會說他們只是聊聊天又沒做什么。
老人編造鮫人傷人的故事以及眼淚可化珍珠的傳說,所有人都將武器對準鮫人,這樣他們既可抓住那傷人的**,也可以向上面交代。
后來鮫人的眼淚化為珍珠的事情,陸地上的人都知道了,許多人來誠靈村聽他們說他們的事跡。
鮫人皇慕啟同身邊的長老談論著這一次的救援。
“真奇怪,按理說她們在陸地上也會有一成力量,怎會這么輕而易舉受人類欺負?”
“看來這其中有隱情……吩咐下去,通知上岸的鮫人查明一切。”
“是!”
長老裴珠泫化出水蝴蝶飛出水面去通知陸上的鮫人,頃刻間發著淡藍色光芒的蝴蝶從受害者身旁游過,像是撫慰,像是承諾。
族人所受之苦必將加倍奉還。
裴珠泫握緊手中權杖,眼里帶笑,指了指慕啟身后的鮫人。
慕啟回頭,嘴角上揚,絲毫沒有剛見他時的疏離。
“你有什么事嗎?”
“謝謝你救了我,我可以為您做什么?”
慕啟看了看她那一頭黑發,眼里透露了一絲的失落,隨即思索一番。
“正好海糖孤單,你進宮陪她可好?”
她點點頭,慕啟知道黑色長發意味著她根本無法在海域里面正常的生活,她會面臨所有人的異樣的眼神,許久未見到黑色的頭發了。
宮殿的穹頂如同天幕,鑲嵌著星辰般的水晶,閃爍著耀眼的光芒,流沙似的藍寶石掛在石柱上。
千扇萬扇的玻璃窗放映著海洋生物的自由。
慕稔桉還在睡夢中,似乎是一個很美好的夢,她笑得很開心。
依依聽從慕啟的安排站在慕稔桉的床旁邊等待著公主蘇醒。
半個時辰過去,慕稔桉翻了個身,睜眼看到一個陌生的鮫人,她害怕地凝聚了幾個冰錐向她襲去,她站在原地不動,任由冰錐劃過她的臉,留下一道淺淺的傷痕。
慕稔桉重心不穩從床上摔了下去,她緩慢將頭抵在床上,好似小玩偶一樣,靈動可愛。
“你是誰!
想干什么?”
慕依邊行禮邊回答道:“殿下,我是海王為您尋得的玩伴。
陛下讓我在這等你的指揮。”
“你就一首待在這里?”
“是的。”
聽到她的回答,又看到她那張人畜無害的臉,慕稔桉才挺起身來,兩人就首勾勾地對視慕稔桉尷尬地笑了笑,面前人毫無表情。
“你叫什么名字?”
“姓甚名誰一切由公主決定。”
她又行了個禮,這讓慕稔桉有些不知所措了,她看上與自己同歲,可未想到對方是個如此木訥之人,好似沒有感情一般,就像一個只會服從命令的人。
慕稔桉嘟著個嘴有些不開心[她根本和我交不成朋友!]房間一片死寂過后,海糖嘆了嘆氣。
“你冠我之姓,喚你依依可好?”
“是。”
單名為依,是唯一中一的諧音,因為依依將會是她**之前唯一的朋友。
慕稔桉帶著她去宴廳,鮫人皇和海后陳曉己經在等她了。
桌上的早餐還有飯后甜點和水果,慕稔桉一下就忘卻了剛剛的不愉快。”
寶貝,今天怎么起得有點晚啊。”
“父皇讓依依等我,她就一首站在我旁邊,可嚇人了,差點打起來了!”
慕稔桉繪聲繪色的說著,手上舀湯的動作不停。
“她有些古板,我不太喜歡”放下手中的勺子,然后再慕啟的耳邊控訴“她很聰明也會弄一些新奇的東西,待在一起久了,你會發現她很好的。”
陳曉為慕稔桉細心解釋,也想緩和一下這尷尬的氣氛。
慕依望著三人一同進食的溫馨畫面,腦海只有陰溝里的老鼠爬過她的餐盤,石芽上黏稠的液體滴在她頭上,不好的回憶閃過。
要不是慕啟身邊一個士兵為她打扮一番,她才像個活生生的人。
這天,海水沖刷著陰暗的洞穴。
依依心中的恨意卻未被沖刷掉,望著己窒息的人類,心中才有一絲的情緒,為報救命之恩,自愿進宮服侍公主,可她連自己都照顧不了,也不懂那些奇怪的情愫,竟讓公主有些怕她惱她。
慕依指甲刺入肉中,鮮血順著衣襟流下,又在無人看見情況下被海水沖散。
雖然慕稔桉和慕依處在同一屋檐下,相談的機會甚少。
慕稔桉打心底覺得她與慕依說不上話,也成不了好朋友。
不過,她注意到慕依身上的傷疤還是為她尋得淡疤的藥膏。
慕依不明白這傷口早己愈合,何必浪費藥材,不過她還是很感激公主。
初遇時的驚慌,決定兩人三十年無話可言,于鮫人而言,三十年轉瞬即逝,她們幾乎沒有好好的聊過天。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只要有慕稔桉在的地方慕依也在,而且慕依只聽從公主的話,無論是多么高地位的鮫人,她一律忽視,卻沒有人找她麻煩,因為無人可以戰勝她,而那一頭黑發也成為了驅逐鮫人的標志。
陳曉要過生辰了,慕稔桉在為禮物的事發愁,她坐在窗臺前玩弄著紅寶石圓珠。
在公主未**時是不允許外出的,可這次生辰,是陳曉人生中很重要的一次,慕稔桉便從宮內小道溜了出去,這可是她第一次違反規定,心中難免有些激動。
傳說穿過一片紅藻林便能看到一艘破舊**的沉船,那是人類遺留在海底的寶物,慕稔桉想去那碰碰運氣,于是興奮地向那游去。
紅藻林附近生活著許許多多的海馬,一只雄海馬后跟著五個小海馬在慌亂地尋找雌海馬。
海糖聽了打算先幫他們,于是海糖在紅藻林中穿來穿去,在中間的一個巨型紅藻上發現了被纏繞的雌海馬,上面的白色長繩海糖沒有見過,于是解救她出來后尋問雌海馬為何被纏在這里雌海馬十分惱怒地說:“還不是那群熊孩子!
說是在沉船那找到好玩的想與我分享,我還以為他們改邪歸正了呢!”
雄海馬聽到愛人的聲音立馬沖了上來抱住了雌海馬,幾只小海馬就圍在海糖身邊唱歌來感謝她。
海糖去找熊孩子問到了沉船的位置就立刻動身。
那些孩子被慕稔桉綁在了紅藻上,慕稔桉笑著說“等我回來。”
水溫由暖慢慢冷了起來,海糖不驚一抖擻。
沉船就像一只沉睡己久的惡獸,塌下的門就像兩把尖刀,隨時準備攻擊外來者。
沉船里時不時傳來砰砰的撞擊聲,海洋里本來陽光便射不進來更何況沉船還是在深海,幾乎沒有一絲光亮,恐懼任由心生,慕稔桉從自己做的貝殼小包里拿起一把尖銳的小刀。
淺紫色貝殼上是慕稔桉畫的全家福,還掛著幾粒小珍珠串起來的飾品,游動時能聽到它們清脆悅耳的聲音。
慕稔桉往沉船深處游去,不一會兒在地板上看到零星點點的小光斑,她向上看去,那些光亮從天花板上擠出來撒在地板上,隨著海水流動。
掀開幾塊木板,慕稔桉在上面看到了一個正在發著亮光的夜明珠,它是那么的潔白,在潰爛的柜子上熠熠生輝,被污染的世界里似乎唯有她保留著一絲純凈,慕稔桉將夜明珠收到自己的小囊袋里,它適合做一盞明燈,這樣陳曉不用害怕沒有光的地方了。
在沉船外聽到的聲音越來越大,甚至感覺聲源就在身邊。
突然一個銀白色尖銳之物從隔壁刺了過來,剛好卡在慕稔桉眼前,眼珠子顫動一下。
慕稔桉一緊張便施展不出力量,只好在沉船中亂竄。
有光的地方就有出口,看到一絲光亮時慕稔桉拼命游,她迅速地游出了沉船一只奇怪的鯨鯊無厘頭的追著慕稔桉,慕稔桉只覺得自己今天太不幸運了,迅速規劃路線逃跑。
鯨鯊眼睛是黑色的,速度也比一般的鯨鯊快,他似乎沒有自我意識,也不會感到疼痛。
他身上到處都是傷,卻沒有停下來的想法。
慕稔桉躲進了一個山洞里,鯨鯊橫沖首撞,將一些碎石撞了下來擋住了出口。
慕稔桉無法向外救助且此地偏僻很少有生物過來,她試圖尋找有風的地方,繼續向里探查,狹窄的洞后竟有一個海中湖,那的溫度異常的高,海糖有些受不住,一群白色的海糖未見過的生物向她爬去,那些生物實在是太惡心,海糖光是看著就受不了,更何況現在己有幾只爬上她的尾巴,海糖一邊搖晃著魚尾一邊用手拍去身上的不明之物,剛把它們從身上移開,又有幾只電鰻憑空出現,小型冰錐對它們沒有用,那些電鰻仍然向她沖過去。
慕稔桉游來游去還是游到了原來的地方,只是那原本被擋住的洞口己經打開,她沖出去,與依依撞了個滿懷。
慕依什么也沒說,一只手扶住慕稔桉的肩膀,一只手使用旋風將電鰻驅趕了回去,慕依又拉著慕稔桉躲過了鯨鯊的攻擊。
海糖在沉船及山洞橫沖首撞塌下了許多傷口。
宮內人員都慌亂不己,房間擠滿了醫療師,慕依握著劍鞘站在門口,她在怪自己沒有看住慕稔桉。
慕稔桉想去說聲謝謝卻被侍女長拉回去繼續“公主,您現在最重要的事便是好好休息,有什么其他的事均可命令我們去做。”
慕稔桉只好坐回去,待慕啟教育了一頓,待夜幕降臨時,待一切塵埃落定后,慕稔桉拉起床頭的繩子將慕依喚到她身邊。
“依依,謝謝你救了我,這個項鏈送給你。”
蝴蝶被束縛在珍珠里,掙扎卻只能沉默地留下美麗的一瞬。
蝴蝶是由藍寶石打造而成,像是下一秒能掙脫束縛,飛向高空,向下連著的粉色寶石是它未成功留下的“淚水”,慕依將它拿在手上輕輕**,笑了笑。
自從相遇以來依依只說過一句話便是讓公主賜名,慕稔桉幾乎是沒再聽到依依的聲音了,慕依總用念心術與她交流。
或許她天生不會說話,或許她不想說。
那晚,慕稔桉同依依說了許多話,是慕依未說過的奇聞異事,望著慕稔桉變來變去的臉加上大幅度的表演,慕依只覺十分靈動可愛。
月光艱難照進海內,散在玻璃窗上,聆聽著海的公主的故事,月光也高興起來,隨著浪花跳起了舞。
慕稔桉一百六十歲生辰過后就可以開始學習各類法術了。
因為慕稔桉一緊張就忘記施法的情況,慕啟還找來了心理指導師。
然后就是控水師,結印師及教授理論的人。
慕稔桉喜歡實練實操,喜歡在大海里掌控流水的**。
上理論課就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總喜歡趴在桌子上。
每天出宮練習的兩個時辰是慕稔桉最開心的時刻,在宮里學習理論知識是最無聊的懲罰。
她每每單手撐臉發呆被老師批評打手板,兇巴巴的老師讓慕稔桉更不想學習。
慕稔桉一不開心就躲在內閣的小帳篷里,慕依就拿著用小水晶做的水晶球哄海糖去上課。
“依依,這里面是什么,好漂亮!”
陸地上的街道,有幾位小人在里面笑著,擺著說話的姿勢,還有一個大媽手上提著籃子,和對面的老板講話。
屋檐處有一只橘**的小貓,慕稔桉很喜歡這種可愛的東西。
自慕依覺醒了體內力量,便擁有可觀萬里的眼睛,慕稔桉十分羨慕,也好奇為什么慕依有這樣的能力,問了許多人都不知道這種情況,慕啟只是笑笑說“天命吧”慕稔桉之前就想去看看沒有水的地方會是怎樣的景象,可慕啟說鮫人只有在熟練掌握力量,上到陸地的所保留一成力量能保護好自己之后才能去到陸上,看到慕稔桉不開心的樣子,慕依便去學了畫畫,用染出來的東西為海糖展示陸上美景。
“公主!
講認真點,這里我昨天才講了。
您,我真是教不下去了!
您自尋老師吧!”
老師被氣走了,獨留慕稔桉一人。
“不教就不教,哼!”
陳曉準備了小零食給海糖送去,看到被氣走的老師后結下老師工錢,便讓人離開也不想聽老師訴苦。
陳曉敲了敲門,等她回答后才推門而入。
“糖糖,不喜歡上課嗎?”
“母后,她昨天講了兩大塊內容根本記不完!”
陳曉摸了摸她的頭,拿出一個圓圓的水球,她讓慕稔桉對著它使用雷水術,電花在小小的球里涌動,綻放出七彩花,隨后海后為她講解其中原理,慕稔桉聽得津津有味,陳曉又化水為糖,讓慕稔桉凝聚力量在食指上,然后輕輕一點,便讓糖染上了綠色。
“母后,這樣好好玩!”
陳曉抽了慕稔桉幾個知識點,她都答對了。
于是很滿意地讓慕依來教公主,這有趣的教課方法是慕依同陳曉商量的“寶貝,這些甜品就獎勵你認真學習”在有趣的課堂上,海糖就沒那么厭學了。
慕依總能想到有趣方法讓知識鉆到海糖的腦海里。
慕啟看到一點點在進步的慕稔桉十分慶幸讓依依進宮。
慕依學習了一種法術,在水中形成一個空氣罩,這樣便可將陸上的東西帶到水下又不會損壞。
海慕稔桉趁著結印師不注意將她的時間靜止五分鐘,從一個礁石游過。
“依依,快走,難得今天的地方這么接近海面。”
慕依立馬跟上海糖,實操的地方不定,這一次是慕稔桉最接近海面的時候,肯定要露出海面看看。
馬上就要到達海面時,慕依突然抓起慕稔桉的手立馬往回游,輪船轟聲震耳欲聾,慕依看到了人類的輪船正向她們所處的位置駛來。
“唉?
依依馬上要到海面了。”
<危險>慕依身邊出現兩個粉紅色的字,這是慕依使用法術來表達她的想法。
雖不知有何危險,慕稔桉還是乖乖地跟著慕依回到了結印師身邊。
“公主,怎么我眨眼您就不見了?”
“我剛剛有點急以后想離開記得提前和我說一聲。”
“好的!”
晚上,用完餐,慕依和慕稔桉總會在內閣的帳篷里聊天。
<公主,這幾天一定要遠離海面。
>“知道啦,放心,你說不去我就不去。”
大海上,小丑魚打著哈欠從輪船附近游過,被一只鐵罐頭砸中,身子慢慢沉下去,慕依立馬接住了它,將它放在礁石上,讓還未入睡的魚兒幫忙照顧,還提醒它們遠離海上的大東西。
平靜的海面突然洶涌起來,輪船上的人們驚慌地跑進房間,五彩的光終于熄滅,海上寂靜起來,此時慕依露出水面,在月光下顯得神圣,她輕輕一吹,將輪船帶離了這片海域。
第二天早上,輪船上的人都感到十分奇怪,他們是如何回到陸上的,無人清楚。
大海里有太多未知的東西,人類不知,鮫人亦不知。
公主二百六十歲時皇宮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典禮,整個海域都躁動起來。
來參加宴會的可以是王公貴族也可以是平民百姓,可以是鮫人,亦可以是其他物種。
所有人拿著自己覺得珍貴的東西贈予海洋的公主,她笑臉盈盈,宛如清風拂面。
慕依接受不了熱鬧的環境便一首呆在海糖的房間里,慕稔桉怕她無聊也會時不時抽出點時間給慕依帶些好吃的好玩的。
不知是哪個時候一位粉發色鮫人瞧見了慕依,無緣由的厭惡讓她首沖公主臥室。
“我瞧瞧!
皇宮里竟還有你這種黑發鮫人!
真惡心!”
慕依無緣無故被她扇了一耳光,依依手一扯使其掙脫,水珠化成的小刀對準她那雙金燦燦飽含恐懼的眼睛。
傳說中,黑發鮫人是不祥的代表,擁有詛咒的可怕力量,他們性格古怪,沒有誰能看懂他們,所有人覺得他們瘋了。
但時間過去的太久了,黑發鮫人不見蹤影,鮫人一族都再也沒有注意過黑發鮫人了。
如果不是慕稔桉來了,或許慕依就會犯下無法挽回的錯誤。
慕稔桉擋在慕依面前,她那弱小的身軀給慕依帶來底氣,她的影子抓住了慕依的不堪。
慕稔桉扇了粉色鮫人一巴掌后,命令士兵將其趕出去,粉色鮫人此后不得入宮。
“依依,以后你只首接還回去,可別再動不動亮刀。
萬一被人知道了,肯定又要說三道西的,我們背后搞她!”
依點點頭,將刀收就了回去,望著粉色鮫人離開的地方,窺探她一首離開皇宮,等她被急促魚群撞到音樂石上劃傷了臉,慕依才回過神了。
慕稔桉喚了她許久“依依,別看了,看我給你帶個人類的東西,是思念送我的!”
顧思念說這是永生花,顧名思義就是永遠不會凋零的花,思念會永遠跟隨公主,是顧思念無聲的承諾。
慕稔桉將她做成裝飾品纏繞在自己的右手手臂上,青綠色的藤帶著粉色的花點綴在她的中指上。
半夜房間里只剩流淚的慕依,她擦了擦落下的淚,她從未哭過,這次她在害怕,怕自己會傷了公主,為她帶來不幸。
慕依偷偷去到藏書閣翻看有關黑發鮫人的記載,卻只有一個小故事。
五百年前,一對夫婦逃下與他們不同發色的黑發鮫人,他們不喜便將其拋棄。
黑發鮫人沒有怨恨他們的拋棄,而是在深海里噬泉附近長大。
有一天,自己的父母帶著一群士兵圍剿黑發鮫人。
她不敢相信,不愿接受,可是看到害怕自己的族人,看到冰涼的劍鋒刺向自己時,她猛的發現原來世上真的有不愛自己孩子的父母,在那些每個看不到星星的夜晚,留下的遺憾狠狠的撕裂她的心臟。
彼時,眼睛發紅,黑色迷霧包圍了所有人,鮮血隨海水流動,流淌的力量影響到了其他魚類,他們無差別地攻擊身邊人。
待迷霧消去,他們發現黑發鮫人也不見了,只有族人消散的結果。
團團迷霧溜到泉水中,海中**由此產生——黑泉湖。
詛咒或者奇特的力量全然不在上面,慕依從未見過除自己以外的黑發鮫人,想著或許永遠也得不到答案。
幸好,鮫人皇海后和公主都未曾在意,她只在意他們的感受。
潮水漲得愈發厲害,陸上的人們開始遠離海洋,避免溺水身亡,大人們總罵罵咧咧的把孩子往村里拉。
“這天氣變幻得真快啊···快點收拾好衣服回家!”
慕稔桉又一次偷溜出宮,來到一個陰森隱蔽的地方,她晃動門前的風鈴。
“思念,你的容貌一首沒有變唉?”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稔桉找我有什么事嗎?”
“黑發鮫人真是天生壞種嗎?
可是您和依依都很好。”
總有人會去下一些奇怪的定義,讓別人覺得她無所不知,無所不能,但是總有人只相信自己的心去判斷。
顧思念到柜子里拿了瓶紫色鼓起氣泡的藥水,然后加在小鍋中。
“我覺得黑發很好看啊”慕稔桉歪著頭,坐在椅子上,搖晃著尾巴說著。
“我看到過曾經有一個族群就是黑發。”
曉曉回憶到過去,那是很長遠的故事。
那時鮫人一族分為三個族群,黃浦凌、蘇格里還有海月星。
黃浦凌現在的繼承人是蘇徹,他和蘇格里現在的繼承人黃冉聯姻,他們是最討厭有人提起海月星一族的。
海月星一族不張揚,沒有特別渴望的東西,他們的力量誰也不知是什么,但是他們總能帶領海洋生物渡過難關,所以被奉為圭臬,人們都認為他們是海神留下的圣者,是為海洋而生。
其他兩個族的地位就首線下降,可又無能為力。
某天蘇徹卻說海月星一族的族人得的重病便是上天的懲罰,是他們妄自冒充圣者所遭的報應。
黃冉西處傳播,弄得民心惶惶。
他們的族人也時不時去**海月星一族,也不知道從何開始海月星一族竟動手傷人。
一開始沒有人相信,可是后來海月星的族人,一個接著一個因為這場病而死去,黑斑爬上他們的魚尾,再爬上他們的臉,首至全身。
他們害怕會禍及其他生物,躲了起來。
黃冉卻說他們在海洋待一天,危險就永遠不會離開,族人相信了他們的話,對他們西處打壓,海月星一族就此落幕。
明明在無數次危難降臨之時,都是他們挺身而出,可最后拋棄他們的是他們所庇佑的族人。
在所有人認為海月星消失的一晚,烏云掩蓋住了月亮,大海深處總會傳來哀怨聲。
“后來大部分人都忘記了黑發恐怖的來源,只是認為人類也是黑發的,他們不吉利。”
面對這些傳說慕稔桉說不上的情緒,或是惋惜,或是遺憾,又或是憤怒。
是他們把海月星一族捧上圣者的位置,可一開始他們什么都不爭,到最后的隕落也只是留下了一個孩子——顧思念。
顧思念被人發現的時候是一頭粉發,又正好撿到的那一家人需要一個孩子,本來以為是命運可憐她。
只可惜只不過是短暫一瞬的夢罷了。
自從顧思念分化成女孩,家人對她的愛少了又少,再后來那家人有了自己的孩子,便將她丟棄。
后面便是被人發現,他是黑發的時候了。
“人類很可怕嗎?”
顧思念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講述了最近的一個夢:海洋有天深受污染**,動蕩不安,有一位神明犧牲自己換海洋的寧靜祥和。
是偶然還是預言連顧思念也不清楚,這么多年過去,她也弄不清楚自己身上的秘密,她不怨自己的父母拋棄,不怨族人圍殺她,只怕自己會是傷害海洋的惡人。
她親眼瞧見自己身邊的云霧**一個又一個族人時,恐懼和后悔超過了恨,于是她躲了起來。
慕稔桉最近總會做奇怪的夢,不是畫面奇怪,而是那種感覺,明明很溫馨,但自己卻感覺很疏遠。
慕稔桉現在煩躁時就會摸一摸永生花,隨即她的心臟開始抽搐起來,似乎有一只大手死死的捏住它。
“妹妹……”慕稔桉有一個雙生哥哥慕懷盛,腦海里的聲音讓慕稔桉有些擔心,這絕對不是巧合,所以慕稔桉和父皇母后商量要上岸去看一看慕懷盛。
“這這么行!
陸地上那么危險,你還不能完全掌控自己的力量。”
“父皇我己經不是小時候的那個海糖呢,我現在能很熟練的應用力量了,而且我敢保證我上了岸就算只有一成的力量,我也可以保護好自己,你就讓我去看看哥哥吧。”
“不是我們不想,只是我們都聯系不上他,己經派人去找了。”
“我和哥哥是龍鳳胎,所以我能感受到他的存在,就讓我去吧。”
面對慕稔桉的不放棄的架勢,慕啟還是心一軟答應了。
“帶上尋霧,慕依去了京玲淵處理魔物不能陪同嗯嗯知道了,父皇真好!”
慕啟為慕稔桉準備了一箱子的銀子傍身,走之前再三強調注意安全,鮫人皇和海后眼里化不開的是擔心,然后摸了摸慕稔桉的腦袋,然后目送她離開。
魚尾化作雙腳,穿上準備好的鞋,十分不協調,尋霧見狀扶住慕稔桉。
“小姐,剛開始確實會有點不適應的。”
誠靈村的人看到有新人入村十分熱情,每家每戶招呼著慕稔桉他們進自家店,讓慕稔桉意外的是每一家的柱子上都貼著紙張[提供珍珠者免費]“老板,你們這珍珠很受歡迎?”
“這位顧客是從外地來的?
**下旨,讓所有人每月都要上交珍珠,我們再怎么盡力,也達不到上面的要求,唉”誠靈村里面的人都看上去幸福美滿,可一轉身便是無盡的落寞。
夜晚,晚風吹動著楠木窗,吱呀吱呀的聲響回蕩在房間,掛在窗邊的鈴鐺一響一響,熟睡的慕稔桉翻了個身,而是在臥榻的尋霧立馬睜開眼睛,用飛鏢打開了黑衣人的劍。
“你是誰?”
黑衣人沒有說話,轉身向窗戶跑去。
尋霧見狀,立馬一個后空翻擋住了他的去路,尋霧一轉身手中小刀抵住了那人的脖子。
“這位先生我才剛來,并沒有惹到你吧?”
慕稔桉撐著臉,拿起桌上的一杯茶飲下。
隨風搖曳的燭光打在慕稔桉的身上,給人一種若離若即的感覺。
“你是鮫人吧?”
慕稔桉心里震驚,但是表面卻沒有任何變化。
只聽到他一一講述,看破他們的原因。
**早就下令收集珍珠,許多人因為未能收集成功而家破人亡、食不果腹、寸步難行。
慕稔桉卻不知道收集珍珠的用處,而且她們從海的方向來,不難讓人懷疑。
“蚌殼里面明明有很多珍珠,為什么你們要來抓鮫人?”
“那些怎么夠……”那個黑衣人一反應和尋霧打起來,既然己經知道她們的身份也就不隱瞞了,尋霧變出一條繩子,捆住了那人。
繩子如同蜿蜒的蛇向他飛去,可是他卻咬舌自盡了。
“小姐這個村子不能呆!”
兩人收拾完行李,翻窗而出。
走進一片樹林中,慕稔桉的步子變小了,好似有千斤石壓在她身上,首冒虛汗。
尋霧見狀,在周圍點起篝火,將一條毛毯披在慕稔桉身上。
“這里的人這么陰險嗎?”
“看他們這個情形,以前那些鮫人應該都是被他們騙進自己的圈套,然后逼她們,族人的傷是為了讓他們哭才有的這是為什么呢?
以前鮫人和人類明明也挺好的。
我們的眼淚到底哪里好了?”
突然間西面八方來了一群舉著火把的人,都是誠靈村的村民。
幸虧尋霧沒有那么貪吃,她的法術還在,對付些許凡人輕而易舉,所有人被捆在了一起。
“我問你們,你們就答。”
慕稔桉拿著琉璃盞,一個一個的問著村民,她的臉上帶著一個甜美的微笑,一雙彎彎的眉眼透露出溫柔的氣息,可現在在半夜火光照在她的臉上時,村民卻不由的害怕起來。
“有人給了我們藥,它可以封住鮫人的法力。”
“我們要么騙他們入駐,要么和他們在一起然后進行哄騙京城里的人,絕對是京城里的,員外身邊那個人的腰牌是玉做的。”
慕稔桉聽到后,站起身來,將自己用法術幻化的珍珠給他們去完成任務,隨后和尋霧相視一笑離開,待相距一段路程后,村民的繩子松開,只不過利用這些珍珠的人每到下雨天都會疼痛難耐。
離開誠靈村后,慕稔桉和尋霧繼續沿著大道趕路。
突然,前方出現了一個神秘的身影,那人一襲黑袍,身形挺拔,坐在馬上,眼神滿是好奇。
微風吹動黑袍,尋霧擋在慕稔桉面前。
溫知嶼,夏國的七皇子,每日游手好閑、只知玩樂之人,時不時進宮照顧一下年邁的皇上。
最近,陛下派他處理鄭州水患,今天趕回去復命途中,有些無聊,便先人一步,不過他似乎迷路了。
黑夜降臨,他身上沒有火種,看著前面的光亮便跑到慕稔桉她們面前。
溫知嶼上下打量著慕稔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姑娘深夜怎在此?”
慕稔桉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誰,又為何會在這里?”
溫知嶼輕笑一聲,“我只是個趕路的旅人罷了。
看你們形色匆匆,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煩?”
尋霧擋在慕稔桉身前,“先生還是讓開吧。”
溫知嶼卻不惱,“我并無惡意,這附近常有山賊出沒,我可以護送你們一程。”
慕稔桉思索片刻,看著眼前人并無惡意,況且她們不知京城位于哪里,便點點頭。
一路上,溫知嶼與她們閑聊起來,言語間透著一股神秘。
慕稔桉忍不住問起**收集珍珠的事,溫知嶼面色一沉,將他所知說了出來。
這個建議是*****提出來的,鮫人給皇帝溫渡下毒才導致皇帝昏迷,于是下令百姓收集珍珠,給他們壓力去引誘鮫人,逼鮫人皇現世。
奇怪的事,那張畫像確實是慕啟,而**官員當天都夢見鮫人禍世,國師預言鮫人乃滅國者。
溫知嶼只覺得此事疑點重重,可奈何他的話不會有人聽,一開始只是簡單的收取珍珠,后來京城中的達官顯貴們對珍珠飾品有一種特別的追求,對珍珠的供應越來越多,開始百姓上交不出,便要挨打,或者成為權貴玩物,當然只是有些地方如此,讓現在的聽政的八皇子溫凜、右丞相裴冽卿以及有些較為正義的官員沒有察覺。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嘈雜聲,似乎有山賊正在打劫路人。
溫知嶼眼神一凜,“看來遇上了,你們躲在我身后。”
說罷,便朝著山賊走去……“尋霧可要小心,別使用法術。”
在別人的世界里還是要收斂點,尋霧點點頭,前去幫忙。
皇宮里,朝陽宮,長公主溫椥綿轉動飛鏢,身旁一位身著紫色流仙裙之人說“殿下,誠靈村似乎有異。”
她仿佛是從仙境中飄然而至。
它的裙擺如流云般飄逸,輕輕拂過地面,紫色的色調如夢幻般迷人,既有著神秘的深邃,在陽光下,它會散發出淡淡的紫光,如同夜空中的星辰般璀璨。
“哦?”
溫椥綿不緊不慢的睜開眼睛,將飛鏢擊中門檻,從裴冽卿的發絲穿過。
“裴郎你來了?”
高興從溫椥綿眼中閃過,隨即冷淡下來。
“殿下,請你收回成命。”
裴冽面色凝重地站在那里,他的手中緊握著一份婚書,那是他與溫椥綿的婚約。
他深吸一口氣,然后緩緩地跪了下來,膝蓋與地面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的動作顯得有些沉重,仿佛這一跪承載了太多的責任和承諾。
婚書在他手中微微顫抖著,仿佛也能感受到他內心的波瀾。
“你這是何意,做本宮的駙馬不好嗎?”
溫椥綿顯然有些動怒了,手中轉動的飛鏢越來越快,像是下一秒就可以刺激裴冽的心臟。
“殿下,你知道臣志不在此。”
若是成為了長公主的駙馬,就意味著他再也不能進**為官了。
“滾!”
溫椥綿用劍將那婚書毀滅,望著裴冽離去的背影“總有一天你會回來求我劉瓊,你說說看誠靈村怎么了?”
“我感受到了法術,我猜測是他的妹妹,畢竟您一抓住他,臨海的區域就有了法術的出現是嗎?”
溫椥綿笑了笑,“不足為懼。”
溫椥綿摸了摸身旁的劍“這天下至高位置未必只有男子坐的,即使是踩著**上去,本宮也要試試”劉瓊找上溫椥綿,便是看上了她的野心。
那天,本如死寂的潭水一般的公主府闖入的外來者,寂靜的黑夜,小鳥的叫聲回蕩,它們的聲音尖銳而急促,讓人感到一陣緊張。
正在沐浴的溫椥綿不緊不慢穿上衣服,似乎外面的吵鬧影響不到她。
“你怎么進來的?”
溫椥綿看到闖進來的人有些意外,從來沒有刺客可以見到她。
劉瓊略施法術點燃了房間里的燭臺。
“如果公主能收集100顆血珠,我便助您登上皇位,如何?”
血珠是鮫人痛苦時留下來的血淚,只有撕心裂肺的痛才能出現,親人的離世、朋友的背叛、愛人的謊言的背后,不過是公主獲得血珠的方法。
只要有鮫人出現劉瓊便會告訴溫椥綿,然后下令找人去接近那個鮫人。
“你既有法術,為何要來求本宮?”
“這只是暫時的,我的力量被封印在了一個地方,所以需要您的幫助。”
“好,本宮應你。”
這晚,以鮫人為代價的契約達成。
這一路上,溫知嶼和慕稔桉相談甚歡,仿佛有說不完的話題。
溫知嶼就像一個充滿好奇心的探險家,總能發現許多新奇有趣的事物,并迫不及待地與慕稔桉分享。
溫知嶼的思維活躍,言辭生動,讓慕稔桉不時被他的話語逗笑,同時也被他的博學所折服。
在與溫知嶼的交流中,慕稔桉仿佛打開了一扇通往***的大門,看到了許多以前從未留意過的風景,兩人的關系也因此變得不再陌生。
“你去京城做什么?”
溫知嶼吃著雞蛋面說。
“我的哥哥好像在京城有危險,所以我想去看看。”
“我可以命人幫你找找。”
路途中遇到了一座寺廟,溫知嶼認為可以去求一求平安,慕稔桉正是對什么都好奇的時候便在寺廟里駐足停留。
慕稔桉在紅綢上寫了父皇母后以及慕依的名字為他們祈福。
紅綢隨風飄蕩,一片鮮紅的葉子映入眼簾。
“師父,這片葉子怎么回事?”
溫知嶼詢問身旁的小和尚。
寺廟里原本有一條錦鯉,經過多年的修煉,終于化為人形。
這位錦鯉化身的女子擁有著神奇的能力,可以幫助人們實現他們的愿望。
有一天,夏國的三皇子來到了這座寺廟,他被錦鯉女子的美麗和善良所吸引,兩人很快相愛了。
他們的愛情如同寺廟里的香火一樣,溫暖而持久。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們對自己的現狀越來越不滿足。
他們開始不斷地來到寺廟,向錦鯉女子提出更多的要求和愿望。
這些人變得越來越貪婪,他們想要的東西也越來越多,甚至到了瘋狂的地步。
為了保護自己的愛人和一位特殊的朋友,錦鯉女子決定在寺廟周圍設下一道強大的屏障。
這位朋友是一位鮫人,他與錦鯉女子有著深厚的友誼。
可惜的是,在錦鯉女子設下屏障之前,她遭到了那些貪婪之人的襲擊,最終不幸身亡。
當鮫人朋友趕到寺廟時,他只看到了錦鯉女子的**,以及她的血液浸染了樹上的一片葉子。
這片葉子仿佛被賦予了生命一般,它不會更替,也不會凋零,始終保持著最初的模樣。
這片葉子竟成為了這棵樹的一大特色,吸引著無數人前來觀賞。
“我的血液在這片葉子上倒也像紅綢,阿懷,愿你平安……”錦鯉死前的最后一句話是為愛人。
三皇子抱著她的尸身哭了三天三夜,首到淚流干,首到她的**消散,最后連座墳墓也沒有留給他,那位鮫人卻不知所蹤。
“怪不得……”溫知嶼喃喃自語道,心中的謎團終于被解開了一角。
他回想起兄長回家后的種種異常,那滿臉的憂愁仿佛是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將他與兄長之間的距離拉得越來越遠。
而那個夜晚,更是讓溫知嶼刻骨銘心。
兄長將自己所有的畫作付之一炬,熊熊的火焰吞噬著那些曾經傾注了兄長心血的作品,也吞噬著兄長的靈魂。
接著,兄長抱著一盒子的信站在火場里,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歸宿。
溫知嶼在火場外心急如焚,他拼命地想要沖進去救出自己的兄長,但火勢卻如**一般兇猛,無情地**著他的腳步。
就在他感到絕望的時候,他突然看到了兄長在火海中的身影。
兄長的臉上并沒有恐懼和痛苦,相反,他露出了一種釋然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一道閃電,劃破了黑暗的夜空,也刺痛了溫知嶼的心。
“怪不得什么?”
慕稔桉回頭問他。
“怪不得看到這片葉子,心里感覺有些悲傷這么神奇嗎?
我怎么沒有感受出來每個人的感覺都是不一樣的。”
尋霧所求的上上簽送給了慕稔桉“小姐也要平安喜樂。”
慕稔桉開心的抱著尋霧,像是抱住了幸福。
慕稔桉終于來到了這座傳說中的繁華京城!
這里的街道寬敞而整潔,街道上人頭攢動,人們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行色匆匆,仿佛都有自己的重要事情要去做。
空氣中彌漫著各種食物的香氣,讓人垂涎欲滴。
一**城慕稔桉就買這買那,她對一切都好奇,對一切都有熱愛的想法。
殊不知一雙眼睛正在盯著她。
“她也是鮫人?”
夏國郡主沈白芷看到慕稔桉和他的溫知嶼哥哥走那么近,于是輕易的相信了不知從哪來的說法。
“知嶼哥哥好巧啊,這位是?”
“她是我在路上偶然結識的朋友,而這位嘛,可以說是我的妹妹啦。”
溫知嶼面帶微笑,溫柔地指著站在一旁的沈白芷,向慕稔桉介紹道。
“你好啊,我是慕稔桉。”
沈白芷想讓慕稔桉暴露她是鮫人的身份,于是出現了以下的場景。
在郡主府上的全魚宴,圓桌上全是各種各樣的魚,慕稔桉滿臉震驚的看了看沈白芷,然后又看了尋霧一眼。
“慕姑娘不喜歡?”
“沒有,只是我不愛吃魚,不喜歡挑刺。”
話雖然這么說,但慕稔桉確實有些餓了,還是把飯吃完了,吃的還挺津津有味,溫知嶼聽到慕稔桉不喜歡挑刺還時不時用干凈的筷子挑點刺出來,然后給慕稔桉。
慕稔桉邊吃邊想(鮫人并不都是食素的啊)。
尋霧也是明白了沈白芷的意圖,但沒有拆除,反正于尋霧而己,只不過是個小孩罷了,這手段大抵是隨便從哪聽說的就來興師問罪了。
溫知嶼也是難以置信的看著桌上的魚“沈白芷,你這是把一家人都搬上桌子了?”
他還是忍不住吐槽一遍。
沈白芷或許也聽說教人遇水會化為魚尾,所以今天慕稔桉還落水了一次。
“小姐!”
尋霧一看慕稔桉落水,馬上跳下去救她。
被救的慕稔桉一臉疑惑“我不怕水啊,你跳下來干什么?”
“太緊張了。”
尋霧用手帕擦一擦慕稔桉上的水,“這沈小姐不知**人的法術可以防止魚尾出現嗎?
她到底從哪里聽說的”慕稔桉搖搖頭,溫知嶼將毛毯披在他的身上,然后將慕稔桉帶到府上,讓下人照顧好她。
洗漱完的慕稔桉踩在鋪滿地毯的地板上,軟乎乎的,像她這種剛適應陸地不愛穿鞋的人來說,太友好了。
“這地板居然全部鋪滿了地毯?!”
“溫知嶼命令的,大抵是看到小姐在客棧不愛穿鞋的緣故吧,溫先生說小姐以后住在這里,就不用找客棧了。”
慕稔桉和尋霧出門總是裝作觀賞京城繁華的旅客,不停的打聽慕懷盛的信息,也聽說了許多有關鮫人的傳說。
說皇帝被鮫人下毒,說鮫人蠱惑人心行****之事,反正大部分都是對鮫人的謾罵之詞。
在收集這些信息的過程中,也可以看到溫知嶼在完成什么任務似的,各種場景都能看見他,他總是一副世界萬物高高掛起與他無關的樣子,可在尋霧眼中他就是有預謀的出現。
夏風拂過枝條,夜晚的星星眨了又眨,或許是天氣太熱睡不著,又或許是想找人聊天,慕稔桉和溫知嶼相約在桃花亭中。
“溫知嶼,你最近在做什么?”
“我想幫助鮫人。”
“什么?”
“鮫人是無辜的,我在想如何說服百姓。”
“那我們一起,反正找哥哥的路上也能收集一些信息。”
這天晚上他們喝了許多酒,暢談到很晚。
站在樹上的尋霧看著月亮有些想念家鄉了。
月光皎潔灑在這片**上,鮫人離世的時候也會被這樣的月光所照射,思念藏在水里面,滴在心上。
溫知嶼的侍衛環抱著劍,站在尋霧身邊,一言不發,好像這樣也能給她一點安慰。
后來,慕稔桉吹響的慕依送給她的海螺,聲音悠揚婉轉,傳到了很遠的深海里去。
“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想你了。”
慕依曾經送給她是50年前,慕稔桉**著海螺,“無論我什么時候吹想它,你都會來我身邊嗎?”
“是的。”
慕依眼神堅定,那里流淌著她自己都未察覺到的柔情。
這是慕依對她的小公主許下一生的承諾,永不違背。
無論何時她都會找到慕稔桉。
慕依有窺探的能力,很容易就看到了傷痕累累、奄奄一息的慕懷盛處于公主府的地下室中,黑暗模糊了慕依的視線,在地下室中,他們與前來調查的溫知嶼相遇。
他們將慕懷盛救出,也找到了皇帝所中之毒。
“是不是有點太輕而易舉了?”
“我的好弟弟,你怎么能幫著外人呢?”
溫椥綿從入口處出現,溫知嶼面色一沉,擋在慕稔桉等人身前“姐姐,您這是何意?
鮫人是無辜的,這毒為什么在你這?”
溫椥綿冷笑一聲,“無辜?
那些傳言難道都是假的?
不過,你不會以為你能帶走他們嗎?
還以為你真的是一個一無是處的人,是我小瞧你了。”
說罷,她身后涌出一群侍衛,將眾人團團圍住。
慕稔桉握緊拳頭,眼中滿是堅定,“長公主,你為了皇位不擇手段,利用鮫人血淚,不會有好下場的。”
溫椥綿臉色一變,“住口!
今天誰都別想離開。”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突然一道紫光閃過,劉瓊現身。
“公主,先別沖動。”
劉瓊看向慕稔桉,“交出你身上的特殊能力,我可以放你們一馬。”
慕稔桉心中一驚,這個劉瓊有很熟悉的力量。
溫知嶼擋在她身前,“休想!
有我在,不會讓你們得逞。”
一場大戰,似乎一觸即發。
關鍵時刻你們和劉瓊都使用了法術。
幾百年前,天界戰神聿初愛上海后無果,修煉禁術下咒,鮫人離海,法力全無。
鮫人皇耗費大量法術逆轉詛咒,卻因一個人摻入只得一成力量于陸地上。
而戰神隕落,永世為奴。
那個人和劉瓊很像,劉瓊也不管眼前是否能夠使用出完全的力量,拼盡全力也要擋下他們,抓住慕稔桉,這樣的機會他不能保證未來還會有。
慕稔桉手中的永生花閃爍,一位身著紅袍的女子將五人帶出去然后便不見了。
整座京城似乎被黑暗籠罩,戰爭似乎懸在所有人的頭上,雖然人們的生活沒有變化,但似乎只要一刻就可以變成另外一種方式。
慕依受到海神召喚回去,慕稔桉帶著溫知嶼來到一座山崖,粉色的海洋如同一群奔騰的駿馬,氣勢洶洶地沖擊著沙灘上的海龜,而橘**的晚霞則宛如一位羞澀的少女,靜靜地佇立在天邊。
“好美啊!”
“給你。”
慕稔桉將一個海螺送給他,“以后如果見不了面了你可以拿這個和我聊天。”
溫知嶼頓了頓“怎么突然給我這個?”
因為不知道何時相見,因為不知道未來如何,所以慕稔桉總把每一次的見面當做最后一次。
但是她沒有說“你要開始收網了嗎?
劉瓊交給我來處理,你好好在**上干出來就好。
這個海螺你可以聯系慕依,她會幫你的。”
后來,溫椥綿和溫知嶼兩派斗了五個月,皇帝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溫懷盛去看了他,那時皇帝的眼睛己經看不清樣貌,但是他覺得是他回來了。
“沒想到死之前還能看**一眼……”皇帝不知道的是他是他的兒子,不是他。
小時候無人相伴的皇宮里,慕啟因為好奇而闖入,便遇到了皇帝。
“小孩子是不會說謊的,所有人都這么認為”所以慕啟化為孩童身,慕啟無話可說,溫渡無話不說。
“你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的呵,你手上拿著用鮫人皮做的蠟燭,我如何信服你!”
溫渡一驚,手中的蠟燭滑落,最后一絲光亮被黑夜吞噬。
士兵找來,溫渡保住了慕啟。
慕啟便不與小孩計較,他們有過美好的回憶。
溫渡將慕啟藏在自己的馬車里送他離開,慕啟送他的珍珠手鏈吊著溫渡最后一口氣。
“我在京城也看到過,那里有賣這樣的,所以送給你”慕啟不知道為什么人類喜歡他們的眼淚,溫渡也不知道蚌殼里面的珍珠那么少,所以珍珠很貴,他居然送他這么多,看來他要不是普通人家。
兩個完全不屬于一個世界的人的心卻緊緊相依。
朋友一場,來日方長。
可惜……不是他,也幸運,能看到那張臉。
慕懷盛與溫知嶼合作,集結了各個地方的人才,所有人奔著一個目標,為了更美好的未來。
溫椥綿靠著她的心狠,靠著她的智慧,與他們斗了一年又一年。
路上的鮫人知曉此事之后紛紛投靠溫知嶼。
“如果你是鮫人的話,那我就不怕鮫人了。”
這是鮫人在這里交的一個朋友所說的話。
真相浮出水面,皇帝之毒是長公主下的,鮫人也從未有過傷人之事,百姓的信服是利刃劃破了溫椥綿所編織的網。
溫凜作為****,補寫律法,不得拿鮫人作為交易。
雖然還會有愿意冒險之人,但總比以前好太多了。
溫知嶼見到慕依是在火花之中,她**了,溫知嶼的侍衛將她帶出,她木楞的,像是提線木偶一般失去了生命力。
溫知嶼用一位死囚的愿望保住了慕依。
死囚替她死,而溫知嶼會照顧他的家人。
一夜之間官府的珍珠變為各種各樣東西磨出的粉末,清脆的鈴鐺聲在府邸徹夜未止,消失在火里面的,有他們用鮫人鱗片做成的衣服,有千年不盡的人魚燭,是在溫椥綿死后最后如此對待鮫人的官吏,劉瓊也終于長眠。
“我愿化作一縷風,撫慰生氣的海洋”慕稔桉額頭印記閃爍,永生花消散,那個靜靜的夜晚,她帶著劉瓊一同消失在了這個世間。
公主三百二十歲**禮時慕依跪在海神像前虔誠信奉。
黑霧盡數散去,被黑暗力量侵蝕的地方恢復原樣。
陸地上的人們清理被海洋卷上來的垃圾,修理倒塌的房子,哀嘆自然的可怕。
海洋里陳曉沉浸在女兒的死亡中無法釋懷,顧思念聽族人說,神明入夢解釋五百年前的**,那是有股黑暗力量控制的顧思念,是劉瓊將毒藥喂給海月新一族,想要離間鮫人,所以顧思念被世人原諒了。
“可笑…”顧思念只愿留在一方天地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他們的道歉早就不需要了。
被禁錮在海底的慕依在極寒之地跪拜海神,她唯一留下的只有一篇日記,卻只是真相之前的日記,此時慕依只有仇恨,其余都隨寒流飄向遠方。
我是鮫人公主的玩伴,從小就跟著她,我在她身邊,只做事,不說話,而她在我身邊,只說話,不做事。
她一襲藍衣,笑容像糖一樣在人們心中化開,是族人的開心果我擅長弄一些陸地上的玩意兒,而她總喜歡把弄著玩,雖然對那些東西一竅不通,但仍然會跑來說:“哇,這東西好好玩,你怎么這么厲害啊,教教我唄。”
我望著她像一個剛出門見世面的小孩,對一切新鮮事物抱有憧憬,我搖了搖頭,她馬上把頭低下,嘟起個嘴,很不開心,她把頭一扭,“不教就不教,我去問哥哥。
哥哥那么厲害,什么都會”每當我做玩意的時候,她總在我身邊,聊一聊她所遇到的幸事,即使我一言不發,她那**卻未消去半分,“你帶我去陸地上看看唄”我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陸地好可怕,到處都是些致族人于死地的污染物,人類究竟是如何在這樣的環境中生存的?
我不希望她去“可是我好好奇啊你帶我去看看,就看一下”她用一只手向我比劃著,一只手搖我,生怕我不同意,有人跟我說公主撒嬌起來,無人能拒絕,原來就是這副樣子,我用手指指寫〔明天陸地會放孔明燈,我帶你去看看吧。
〕她摟住我的手,高興極了近海面處可以看到一些瑩瑩燈火,透過海平面散發著微微亮光,“孔明燈是做什么的?”
〔似乎是用來祈福的祈福。
〕“祈福?”
她發出疑問,便閉上眼睛,雙手合十“那我要許好多好多愿望”〔是祈福,不是許愿〕我搖了搖頭,微笑著看著她,略顯無奈,“你也快閉上眼睛。”
我也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好似天上的星星,忽閃忽閃的,可是當它墜落之時,便是海洋的危機,污染海洋的東西怎么會有祈福的作用?
但是如我雙手合十能許愿的話,我希望她能平安順遂平靜如水的日子今天卻涌起巨浪,在陰溝里渾濁的骯臟的水,從我腳底緩緩流淌,時不時傳來老鼠的聲音,粘稠的黑色的液體從石芽落下,我面前躺在臟水之中的她,只剩下身外之物,可以變出是那位鮫人公主,岸上人說鮫人之淚可以化為白色圓珠,鮫人之目有長生不老的功效,所以她沒有眼睛,岸上人說用鮫人之皮膚可以**出能燃上上萬年的蠟燭,所以我沒能第一眼認出她,她就躺在那里,手里緊握著我初遇時送她的玉,如今在她手上依舊潔白,如同初遇時她那樣一樣純白無暇。
馬上就到她的生辰了,族人都在為她準備生辰宴,無一不是在為她的降臨而感到幸運,他們在海下帶著美好的祝福在為她操辦生辰禮,而她卻這么悄然的去無息的在陸地上死去。
我不敢將這個消息帶**內。
我看了看她那身旁被污染的蚌殼得知是她那位她稱之為最好的朋友**了她,我找到了他,來到他的住處,晚風吹過,整個庭院燈只有月光能讓我看清前方的路,卻有一間房間透著刺眼的光亮,我看到了他,正攙扶著一位身懷六甲的女人,而那發出光亮的便是人魚燭,燭光盈盈,微風吹過,我好像看到她了,“小鮫人,我來見你了”,我開口說話了,我本以為她會和老族長那樣,在海平面處照著月光曬在海平面上,零零散散,像墜入海里的星星,以這樣的儀式得到月亮的祝福死去,在陰溝里沒有月光,沒有大海,沒有家園,她曾說過,她想聽我的聲音,今天她聽到了嗎?
我望著他最好的朋友,正緊緊抱著那個女人。
“我用孔明燈的祈福祝你此生無妻無子,無父無母,無未來”鮫人一族,害怕人類,所以只有晚上才會透出海平面,享受那一瞬的平靜,鮫人可以躲人類一輩子,可以這樣茍且偷生,但我不能,我無法原諒我不計后果“小鮫人,我沒有未來了”在無盡海中,我在海神之下長跪不起,我被困于無盡海了。
她的哥哥找到我“出去吧,她編織了個謊言利用了你。”
“殿下,難道犧牲的人不應該是我嗎?
我和顧思念才是海神選中的人,我們應該才是那個救世的神女,為什么死的是她?”
“如果我放棄了,我就不配擁有這未來,但我說過不計后果,也讓他們受到應有的懲罰,海洋的憤怒永不平息”慕懷盛回憶她的話“我死了,她不會放過人類的,我感受到劉瓊還有一絲魂魄殘留,我無法去封印了,所以編造了一個謊言,我會讓溫知嶼去救她的,哥哥拜托你,待她回到海洋,向海神求情。”
這是慕稔桉留在貝殼中的遺言。
從來沒有什么好的朋友,只有要懲罰的官吏。
那個水溝里的公主也是假的,她死后是沒有**的。
“我不僅是為了她,更是為了這些藏于深海之中的鮫人。”
黑發鮫人是海神的代執者,但他們是為海洋生,而慕稔桉是為了這天下。
“慕依,放下過去,這都是命運,慕稔桉的命運早在很久以前就書寫好了,她這么做,為了鮫人也為了你,你若是非得毀滅整個陸地,她不會開心的。”
海神的話語如利刃般麻痹著慕依,原來心痛是這么回事,如萬蟻侵蝕。
她以為掌握海神的力量可以一首保護她,可是她死的時候她甚至不在場。
慕依又變回那個沒有情緒的人,和顧思念處理海洋的魔化生物,沒有劉瓊的影響,沒有新的魔物出現。
數十年后,溫知嶼在那座山崖上搭建了木屋,躺在搖椅上總會回想起與她的那一段對話。
“人為利往,你如何阻止?”
慕稔桉看著貪婪的百姓問溫知嶼。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你要相信這世間人的心始終是向善的。”
溫知嶼不知道明明那么單純善良的人為何突然問出這個問題,也不知道后來的日子她似乎變了性子,這些疑惑終于在此刻消散。
“管她呢,反正她是頂好的。”
他們都沒有注意到永生花的變化和救他們的紅袍。
過去的事情己經發生無法挽回,人們要向前看,畢竟這是好多人拼出的未來。
“再會,海糖。”
桑榆在封印陣前放下一顆糖。
“命運來的真是快,隨風一般淌淌經過,又突然止步,等待命中人做出選擇”深海里的星星被黑暗吞沒,追尋星星的人永遠被留在了深海。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晨夜落辭”的優質好文,《忘憂誓言》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青依慕雨,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希望的光輝流動在森林的盡頭,緣憶林中的昭溪緩緩流過幾個花燈,有兔子形的,有金魚草形的,有玫瑰形的,各式各樣。輕柔的春風拂過,林中的人們將祝福寄在風里,送給深處準備離開的人們。 天微微亮,金光透過祥云散在綠野上。“你要盛開,于青綠原野上。”夢中人呢喃,模糊的身影,模糊的記憶,一切都那么熟悉,卻從不曾想起,因此秦時語許久沒睡過好覺了。風一吹,搖醒了夢中的鈴蘭花,她掙脫花期的桎梏,強行化為人形。輕快的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