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哨子獸骨為身,聲音十分獨特,如輕靈鳥鳴。
風荷從未聽過這聲音,一時間呆呆看著小姐蘇瑾棠。
小姐似乎變了很多,小姐的眼神,好憂傷。
待到哨聲落下,蘇瑾棠視線定在車簾之上。
未過許久,一人影出現在那里,紫衣,清瘦,做俠客打扮,竟是一手持長刃的女子。
“啊!”
風荷嚇了一跳,想也未想,撲身擋在蘇瑾棠面前:“哪里來的刺客,小姐快跑!”
可……雖然她此番行徑忠心義膽。
逼仄的破馬車中,卻根本無處可跑。
蘇瑾棠也未有要逃離的動作。
只是看著那門簾處的女子,久久,露出一笑。
“凌晞,好久不見。”
“哼。”
那女子輕哼一聲,盤手進入馬車,大馬金刀坐下,氣性極大。
外面車夫顫巍巍回頭:“小,小姐,還走么?”
蘇瑾棠:“走。”
馬車車輪再次轉動起來,碾壓著山路。
除了車內蘇瑾棠眼神懷念的看著眼前凌晞,這個她曾在鹿鳴國邊線救下的死士。
車內風荷與車外車夫,那顆心還都提在嗓子眼。
“凌晞,我需要你的幫忙,你……還愿幫我嗎?”
上一世回到晞梧國,蘇瑾棠便讓她不要跟隨,是以回家后就和凌晞斷了聯絡。
可哪知外間兇惡是明槍易躲,家里的兇惡,才是抽筋拔骨的痛徹心扉。
“哼。”
凌晞臉上繼續高冷,手下扔來一張行記表:“我若不愿幫你,那**吹哨后,我也不會幫你查這些東西。”
行記表上是一行婦孺車駕的時間安排,看最后一條,便是今日要啟程回京。
算算時間,也該遇上了。
……宣平王府王妃楊氏楊禧珂,曾是蘇瑾棠娘親蕭莊芝的閨中好友。
后因蕭莊芝執意下嫁只有容貌,卻空無才干的蘇秉周為妻后,兩人生了嫌隙。
是以蘇瑾棠許多年來,只聽過這位王妃姨母的名諱,并未見過其人。
上一世,蘇瑾棠被困侯府幾乎絕望,聽說宣平王妃的信箋送到了侯府,才知道母親多年來一首跟她有書信往來。
死后則是侯府**,隱瞞多年。
只是那封信箋卻是絕筆,姨母自*了。
而其原因,便是今日山路上,親眼瞧著活潑可愛的孫子,因意外死在自己面前。
“大夫!
大夫去了哪里!
快去找大夫!
救救我的睿兒!”
這時,蘇瑾棠馬車前傳來喧雜聲。
風荷聞聲探頭看去,吃驚道:“是有人發病了嗎?
但這荒郊野嶺,哪來的大夫。”
也就話落瞬間,她余光一閃,就見到原本還在車中的自家小姐,己經朝著馬車跑了過去。
等風荷到時,蘇瑾棠將一個五六歲的小孩抱了起來,小孩臉色通紅,慢慢要變成豬肝色。
是喉間有異物堵塞氣管的征兆。
蘇瑾棠曾跟舅舅學過一偏方,若遇孩童喉間梗阻,可將其抱坐膝上。
一手固定其胸,另一手以食指、中指并攏,在其兩**連線中點下方,快速向上沖擊多次。
首至梗阻之物吐出,可救人于危急。
她第一次嘗試,有些生疏,索性有用。
“咳,咳咳咳……”小孩終于可以呼吸,哇哇大哭。
宣平王妃懸著的心終于放下。
“多謝小姐相救,小姐是我宣平王府恩人,不知小姐家住何處,他日我親自登門拜訪。”
她眼角通紅,聲音溫柔中帶著說不盡的感激,懷中緊緊摟著失而復得的小孫子,好險才沒繼續失態。
嬤嬤也跪地給蘇瑾棠磕頭:“多謝小姐救命之恩,今日我家主人馬車與旁人失散,還未找到他們,小少爺便不小心被糕點噎住,若非你們及時相救,老奴便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蘇瑾棠受不得這,一手便托起姜嬤嬤:“若有人刻意為之,這事防不勝防。”
姜嬤嬤和楊禧珂臉色同時一變:“姑娘此話何意?”
蘇瑾棠回顧著周邊的地貌:“雖然這山荒僻,但岔路并不多,你們車上帶著孩子,還和府醫等人走散。
現下正是用膳時間,孩童受不得饑餓,背著大人偷吃糕點,在這顛簸的山路上,噎到是遲早的事情。”
楊禧珂沉思半晌,與嬤嬤對視一眼。
嬤嬤便又一次詢問蘇瑾棠的名諱,想日后登門拜訪。
風荷大概知道發生了什么,京城里慣是捧高踩低的主,小姐這些年都不在京城呆著,如今救了貴人,又何必遮掩。
“我們小姐是安定侯家嫡長女蘇瑾棠,剛從廟里給侯府祈福完回京的。”
她大咧咧道。
楊禧珂怎么也沒想到,眼前人竟是故人之女。
待又看著蘇瑾棠的模樣,眸子似乎透過她看到了別人:“一別多年,莊芝的女兒也這么大了。”
她眼神看過蘇瑾棠磨損嚴重的袖口,眉頭不著痕跡蹙了蹙。
“也罷,今日應是你們安定侯府老夫人的壽宴,你這時還在這里,未免落人口舌,不若與我一道,我也去侯府看看你的母親。”
故人未在信中訴說自己近況,可她那么驕傲的人,怎讓女兒穿的如此寒酸。
聽到母親名諱,蘇瑾棠手不自覺攥起。
母親早己亡故,侯府一首稱母親在古寺養病。
隱瞞母親死訊,只為不讓哥哥服喪三年,為了所謂侯府榮耀。
這次她回去,都會跟侯府清算清楚。
但她始終勢弱,獨木難支。
楊姨母,就是她找到的幫手。
“嘎吱——”馬車停在了安定侯府門前。
有宣平王府馬車相伴,上一世的刺殺,沒有出現。
蘇瑾棠走出馬車,看著那嶄新的侯府大門,與眼中被鮮血浸染時,看到的血色的門頭重合。
“爹爹,祖母,姨娘,我蘇瑾棠,回來了。”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積雪草”的優質好文,《全家拿我封賞,重生嫡女殺瘋了》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蘇瑾棠秋嬌,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山間。馬蹄的噠噠聲有節奏敲擊。馬車內穿著素淡的女子,眉心深擰,大滴大滴汗珠滾落,夢魘極深。“不,不要殺我,我是蘇瑾棠,我才是蘇瑾棠!”為什么沒人相信,她才是真正的侯府千金蘇瑾棠。六年前晞梧國大敗鹿鳴國,被迫要送公主去鹿鳴國為質。她替代皇上愛女去往鹿鳴國六年,如今她回來了,家中卻多了另一個蘇瑾棠。用著她的名字,喊著她的爹娘。受著她該有的天家封賞。最后要毀了她的臉,嫁入皇家。“棠兒,你莫要怪爹,當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