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氣與實力

第一章 飯桌上的試探

深秋的風卷著梧桐葉，在單元樓底下打了個旋，又撞在玻璃上沙沙作響。陳硯舟坐在餐桌旁，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瓷碗邊緣，目光落在對面的林晚星身上——她正低頭給母親夾著一塊清蒸鱸魚，側臉在暖黃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硯舟，”林母忽然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角，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錯辨的分量，“你和晚星的事，也該定下來了。”

陳硯舟心里咯噔一下，坐直了身子：“阿姨，我都聽您和晚星的。”

“聽我們的？”林母笑了笑，眼角的細紋里藏著幾分銳利，“那我就直說了。彩禮，我要十八萬八。”

空氣瞬間凝固。陳硯舟喉結動了動，下意識看向林晚星，她卻只是垂著眼，指尖絞著桌布，沒說話。他知道，這不是林晚星的意思，是這位母親在替女兒丈量未來的底氣。

“阿姨，”陳硯舟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語氣平穩，“我明白您的顧慮，只是……我剛付了首付，手里確實緊，能不能……”

“緊？”林母打斷他，聲音里沒了剛才的溫和，“她二十多年花錢的時候在我家，從奶粉錢到學費，從興趣班到出國留學，哪一樣不是我和她爸掏的？現在她能掙錢了，要去你家過日子，我要的這點彩禮，還沒我一年年薪多，還沒我培養她一個階段的花費多，你覺得我過分嗎？”

陳硯舟張了張嘴，卻發現無話可說。他知道林母說的是實話——林晚星是獨生女，從小被捧在手心長大，林父林母都是高校教授，家境優渥，十八萬八對他們家來說，確實只是九牛一毛。可對他這個剛在城里站穩腳跟的農二代來說，卻是壓在肩上的一座山。

“我不是不愿意出，”陳硯舟的聲音有些發澀，“只是希望能緩一緩，或者……少一點？”

“少一點？”林母放下筷子，目光直直地看著他，“硯舟，我問你，你覺得彩禮是什么？是賣女兒的錢嗎？”

陳硯舟連忙搖頭：“不是，我知道您是為了晚星好。”

“對，我是為了她好。”林母的語氣緩和了些，卻依舊堅定，“我會不會把彩禮讓她帶回去？這取決于我的經濟狀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