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晏臣的腳步頓住,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你到底想怎么樣?”
他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疲憊。
林厭厭的手抖得厲害,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可眼神卻異常執拗。
“我不想怎么樣,我就想讓你留在我身邊。
顧晏臣,你看看我,你以前不是最喜歡我黏著你嗎?
你說我這樣像只小貓,你說……那是以前。”
顧晏臣打斷她,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里有圈淺淺的疤,是去年她為了逼他陪她去歐洲,用碎玻璃劃的。
“以前我以為,順著你、寵著你,總能焐熱你。
現在才明白,你這性子,是凍在冰里的石頭,捂不熱的。”
“不是的!”
林厭厭尖叫起來。
“是你變了!
你以前從不會對我大聲說話,從不會跟我提離婚,你甚至會為了我跟**吵架……那是因為那時候我需要林家。”
顧晏臣的聲音平靜得**,“現在顧氏穩了,**快退休了,我沒必要再演下去了。”
這句話像把冰錐,狠狠扎進林厭厭心里。
她愣了幾秒,突然笑起來,笑得眼淚更兇:“演?
顧晏臣,你真狠。
那我們剛結婚的時候,你在雨里等我三個小時,就為了給我送一把傘,也是演的?
我發燒到西十度,你守我三天三夜,也是演的?”
顧晏臣沒說話。
那些事是真的,可現在回頭看,更像是沉沒成本。
他為這段關系投入了太多,以至于明明早就累了,卻還硬撐了這么久。
“你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林厭厭瘋了似的撲過去抱住他。
“我不管!
就算是演的,你也得繼續演下去!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想甩了我,沒門!”
她的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肉里,顧晏臣想推開她,卻發現她的力氣大得驚人。
“林厭厭,你弄疼我了。”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最近一首低血糖,剛才又掙扎了半天,他實在沒力氣了。
林厭厭這才注意到他蒼白的臉,還有他額頭上的冷汗。
她心里一緊,連忙松開手,想去扶他。
可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別扭地說:“誰讓你不聽話的。”
顧晏臣沒理她,扶著墻慢慢往門口走。
每走一步,他都覺得天旋地轉,后腰的舊傷也隱隱作痛。
“你去哪兒?”
林厭厭跟在他身后,聲音里帶著哭腔,“我給你找醫生,我給你拿藥,你別走好不好?”
顧晏臣沒回頭,剛走到玄關,突然眼前一黑,首首地倒了下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顧晏臣發現自己躺在臥室的床上,手腳被皮帶捆在床腳上。
皮帶是真皮的,邊緣很光滑,卻勒得他手腕生疼。
他動了動,皮帶紋絲不動。
“醒了?”
林厭厭端著一碗粥走進來,臉上帶著種詭異的平靜,“醫生來看過了,說你就是低血糖,沒什么大事。”
“解開。”
顧晏臣的聲音很冷。
“等你好點再說。”
林厭厭把粥放在床頭柜上,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遞到他嘴邊,“喝點粥吧,你一天沒吃東西了。”
顧晏臣把頭扭到一邊,林厭厭也不生氣,就拿著勺子在他嘴邊晃:“你要是不吃,我就用灌的了。
反正你現在手腳被捆著,也反抗不了。”
顧晏臣看著她眼里的偏執,突然覺得一陣寒意。
他知道,這個女人說得出來,就做得出來。
僵持了幾分鐘,他終于張開嘴,把那勺粥咽了下去。
粥熬得很爛,帶著淡淡的甜味,是他以前喜歡的味道。
可現在喝在嘴里,卻像嚼蠟一樣。
林厭厭見他肯吃了,臉上露出點笑意,又舀了一勺遞過去:“這就對了嘛。
你乖乖聽話,我就對你好點。”
接下來的幾天,顧晏臣就像個囚徒一樣,被林厭厭關在臥室里。
她每天給他喂飯、擦身、換藥,做得一絲不茍,可就是不肯解開他的手腳。
“你到底想怎么樣?”
一天晚上,顧晏臣忍不住問她。
林厭厭正坐在床邊給他讀書,聞言放下書,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我不想怎么樣,就想讓你陪著我。
顧晏臣,你看這樣多好,沒有陸家那個小丫頭,沒有公司的事,就我們兩個人。”
“這叫好?”
顧晏臣冷笑,“這叫囚禁。”
“我不是囚禁你,我是保護你。”
林厭厭的眼神很認真,“外面那么多人想害你,想搶你的公司,只有我是真心對你好的。”
顧晏臣懶得跟她爭辯。
他知道,跟一個瘋子講道理,是最沒用的事。
他開始想辦法逃跑。
有一次,他假裝要喝水,趁林厭厭轉身的功夫,用腳勾住她的腿,想把她絆倒,趁機拿到鑰匙。
可林厭厭反應很快,不僅沒被絆倒,反而反手給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顧晏臣愣住了。
這是林厭厭第一次打他。
林厭厭也愣住了,看著自己的手,眼圈瞬間紅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害怕了,我怕你跑了。”
她蹲在地上,抱著膝蓋哭起來,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顧晏臣,我真的好怕你離開我。
你走了,我就什么都沒有了。”
顧晏臣看著她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
他恨她的偏執,恨她的瘋狂,可看到她哭成這樣,又忍不住想起以前的事。
那時候她雖然驕縱,卻還沒這么極端。
“我不走了。”
他嘆了口氣,“你先解開我,這樣綁著太難受了。”
林厭厭抬起頭,眼睛亮了亮:“真的?”
“真的。”
顧晏臣點了點頭,“但你得答應我,別再這樣了。”
林厭厭猶豫了一下,還是解開了皮帶。
顧晏臣活動了一下手腕,上面己經勒出了深深的紅痕。
“對不起。”
林厭厭伸手**他的手腕,被他躲開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恢復了笑意:“我去給你放熱水,你泡個澡吧,能舒服點。”
顧晏臣沒說話。
他知道,這次妥協只是暫時的。
只要他還想離開,林厭厭就還會用更極端的方式留住他。
果然,沒過幾天,顧晏臣就發現不對勁了。
他總覺得頭暈乎乎的,渾身沒力氣,有時候還會突然睡著。
他懷疑林厭厭在他的飯里加了東西。
這天晚上,林厭厭又端來一碗湯。
顧晏臣看著那碗湯,心里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我不太舒服,不想喝。”
“喝一點吧,這是我特意給你燉的,補身體的。”
林厭厭把湯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顧晏臣端起湯碗,假裝要喝,突然手一抖,湯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抱歉,手滑了。”
林厭厭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顧晏臣,你是不是發現了?”
顧晏臣看著她,沒說話。
“我也是沒辦法。”
林厭厭的聲音帶著點瘋狂,“我不這樣做,你就會跑。
你乖乖的,我就不給你加了,好不好?”
顧晏臣突然覺得一陣惡心。
他沒想到,林厭厭會用這種方式留住他。
“林厭厭,我們完了。”
他站起身,“就算你把我捆起來,就算你給我下藥,我也不會再跟你過下去了。”
“你敢!”
“你再說一遍,我現在就死在你面前!”
顧晏臣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你死吧。
你死了,我反而解脫了。”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林厭厭。
她尖叫一聲,把刀扔在地上,瘋了似的撲過去撕打他:“顧晏臣,你**!
你沒良心!
我為你做了這么多,你就是這么對我的?”
她的指甲劃在他的臉上,留下幾道血痕。
顧晏臣沒躲,任由她打著。
他知道,現在任何反抗,只會讓她更瘋狂。
打了一會兒,林厭厭累了,癱坐在地上,抱著顧晏臣的腿哭起來:“我到底哪里不好?
你告訴我,我改還不行嗎?
我不鬧了,我不任性了,我什么都聽你的,你別離開我好不好?”
顧晏臣低頭看著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強烈的厭惡。
他用力推開她,站起身:“我己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們離婚。”
他轉身想走,林厭厭突然從背后抱住他,聲音陰森森的:“你走不了的。
顧晏臣,你以為我沒準備嗎?”
顧晏臣心里咯噔一下,剛想回頭,就覺得后頸一疼,眼前一黑,又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顧晏臣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里。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床和一個衣柜,窗戶被木板釘死了,透不進一點光。
“醒了?”
林厭厭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她手里拿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面包和牛奶。
“這是哪里?”
顧晏臣的聲音很啞。
“一個沒人能找到的地方。”
林厭厭把托盤放在床上,“以后我們就住在這里,再也不出去了。”
顧晏臣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終于明白,林厭厭是鐵了心要把他困在身邊了。
“你放開我,我可以當什么都沒發生過。”
顧晏臣試圖跟她談判。
“晚了。”
林厭厭笑了笑,笑容里帶著種詭異的滿足,“顧晏臣,從你說要離婚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再也回不去了。”
接下來的日子,顧晏臣徹底失去了自由。
林厭厭每天都會給他送吃的,給他換衣服,像照顧寵物一樣照顧他。
但她從不讓他離開這個房間,也從不跟他說外面的事。
顧晏臣試過反抗,試過絕食,但都沒用。
林厭厭有的是辦法對付他。
他絕食,她就用胃管強行給他灌流食;他反抗,她就給他注射鎮靜劑。
慢慢地,顧晏臣變得麻木了。
他不再反抗,不再說話,每天就躺在床上,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林厭厭似乎很滿意他的狀態。
她每天都會坐在床邊,跟他說他們以前的事,說她有多愛他,說他們以后會有多幸福。
有一天,林厭厭給他剪指甲的時候,突然說:“顧晏臣,我們生個孩子吧。
有了孩子,你就不會再想著離開了。”
顧晏臣猛地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驚恐:“你休想!”
“我為什么休想?”
林厭厭笑了笑,“我們是夫妻,生個孩子不是很正常嗎?”
她的眼神讓顧晏臣毛骨悚然。
他知道,林厭厭說到做到。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他想離婚?瘋犬豈能脫韁》是大神“檸拳豬豬”的代表作,林厭厭顧晏臣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三年前……“疼?”“不疼。”“斯哈~等會兒……你……輕點。”“好,這樣……可以嗎?我慢一點。”“可以。”“你……第一次?”“嗯。”窗簾拉了大半,只留一道窄縫。顧晏臣的手撐在她耳側的床沿,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她的呼吸有點亂,發絲黏在汗濕的額角。她抬手想撥開,卻被他順勢握住手腕,然后按在枕頭上。“別動。”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酒后的微啞,落在她耳邊時,激起一陣輕顫。她確實沒再動,只是仰頭看他,眼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