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點，扶著我。”
我裹著毯子的手一下收緊。
上一世也是這樣。
先是她哭。
再是他哄。
最后我死。
陸沉舟順著我的視線往門口掃了一眼，臉色冷了點。
“先吃藥。”
我還是沒動。
他直接捏住我的下巴，把藥塞進我嘴里，水杯也貼了上來。
“姜歲，想活就別犟。”
他的手很穩，聲音也不高。
我卻莫名安靜了。
門外水聲拍得厲害。
陸時宴的腳步聲近了，又停在門口。
我后背一下繃緊。
陸沉舟站起身，把我擋在身后。
門外響起拍門聲。
“哥，你在里面嗎？”
“姜歲是不是在你這兒？”
我指尖一抖。
陸沉舟沒回。
拍門聲更重了。
“哥，開門，我得看看她。”
陸沉舟這才開口。
“人沒死。”
門外安靜了一瞬。
陸時宴像是松了口氣，緊接著又急起來。
“那你開門，讓我進去。”
陸沉舟語氣沒變。
“滾回去守著你的人。”
門外徹底靜了。
我低著頭，忽然有點想笑。
上一世我快死的時候，他沒回頭。
這一世他倒是知道來敲門了。
可惜，晚了。
2
我燒了一夜。
夢里全是水。
水從樓梯灌下來，一層一層漲。
我拼命往上爬，陸時宴站在船邊看著我。
他身后是宋柔。
她縮在他懷里，哭著說冷。
他低頭給她披外套，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一腳踩空，猛地驚醒。
額頭上一層汗。
窗外還是雨。
敲得玻璃一陣一陣發響。
屋里只開著一盞小臺燈，昏黃的，夠看清人。
陸沉舟坐在對面椅子上，手里拿著一把**，正在削蘋果。
聽見動靜，他抬頭看我。
“醒了？”
我點頭，嗓子還是啞。
“幾點了？”
“凌晨四點。”
“你一直沒睡？”
“睡過。”
他把削好的半個蘋果放到盤子里，推過來。
我看著那蘋果，沒動。
他也不催。
過了幾秒，才開口。
“退燒了點，死不了。”
我眼睛還紅著，沒忍住瞪他。
“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能。”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你命挺硬。”
我一下氣笑了。
他大概是看我終于有點活氣，神色也緩了緩。
我拿起一塊咬了一口，甜甜的。
這種天氣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