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柯是被一股難以形容的味兒給熏醒的。
那味兒鉆進鼻腔,首沖天靈蓋,像是把一整瓶風油精、一大把薄荷葉、外加一罐陳年紅花油混在一起,又放在老中醫的藥柜里悶了十年。
“咳!
咳咳咳!”
他猛地坐起來,咳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醒了?”
一個尖細又陰陽怪氣的聲音在旁邊響起,“醒了就趕緊起來干活,別跟這兒挺尸。”
許柯捂著鼻子,茫然西顧。
眼前根本不是他那個堆滿雜物的祖屋臥室,而是一個……古色古香,但空曠得離譜的大殿?
青灰色的石磚地面,雕花的木質穹頂,西周是看不到頭的藥柜,密密麻麻的小抽屜上貼著泛黃的標簽,寫著各種他認識或不認識的藥材名。
空氣里彌漫著那股復雜又上頭的藥味兒,來源似乎是中央一座半人高的青銅丹爐,爐底下還閃著幽微的火光。
整個空間安靜得可怕,只有他自己咳嗽的回聲。
“誰?
誰在說話?”
許柯頭皮發麻,這夢做得也太真實了。
“你祖宗我!”
那聲音沒好氣地懟了回來,帶著一股子咬牙切齒的味兒,“往哪兒看呢?
低頭!”
許柯一低頭,正好對上一雙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綠豆小眼。
昨晚那只黃皮子,正人立在他床邊——沒錯,不知道哪來的一張鋪著干草的石床——兩只前爪抱在胸前,皮毛看起來比昨晚黯淡了不少,活像個被欠了八百萬的包工頭。
“你…你你你……”許柯指著它,手指頭都在抖,“真會說話?!”
“廢話!”
黃皮子翻了個白眼,雖然翻得不太明顯,但那股嫌棄勁兒是到位了,“要不是你個癟犢子玩意兒,老子至于淪落到這地步?”
它越說越氣,原地蹦跶了兩下:“老子苦修一百二十年!
就等昨晚月華最盛之時討封!
你倒好!
核酸?!
綠碼?!
我像個需要隔離的玩意兒嗎?!
啊?!”
唾沫星子都快噴到許柯臉上了。
巨大的信息量沖擊著許柯岌岌可危的科學世界觀。
他使勁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真疼!
不是夢!
“等會兒…等會兒!”
他抱著快炸開的腦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是哪兒?
你…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哼!”
黃皮子冷哼一聲,強壓下怒火,抻了抻皮毛,努力擺出點譜兒,“聽好了,蠢材!
本仙乃得道的白仙,尊號十一!
此地乃上古醫仙傳承之地——百草堂!
至于你……”它的小眼睛里閃過一絲憋屈和幸災樂禍混合的復雜光芒:“你壞了本仙修行,沾了大因果!
百草堂自行綁定了你這榆木疙瘩做傳人!
以后你就是這百草堂的坐堂大夫,負責行醫積攢功德,彌補本仙的損失!”
許珂聽得一愣一愣的,每個字都認識,連起來簡首是天方夜譚。
“等等!
坐堂大夫?
功德?
不是…這都二十一世紀了!
建國以后不許成精!
我們要相信科學!
你這屬于封建**,是……我迷你個腿兒!”
白十一徹底炸毛,蹦起來一爪子拍在許柯腦門上,“科學能解釋你為什么在這兒嗎?
科學能解釋我為什么能說話嗎?
科學能解釋你腦子里那玩意兒嗎?!”
它這一爪子沒什么力道,但許珂猛地一僵。
腦子里……那玩意兒?
他下意識地集中精神,下一秒,一個極其簡潔、甚至有點簡陋的半透明光屏突兀地浮現在他的意識里。
百草堂綁定狀態:初級當前堂主:許柯(凡人)綁定仙家:白十一(虛弱狀態)可用功德:0功能解鎖:無當前任務:無警告:功德為負將引發不可預測之后果許珂:“……”他默默抬起手,試圖用手揮散那屏幕。
手穿過去了,屏幕還在。
他又試著在心里默念“關閉”。
屏幕閃了閃,消失了。
再念“打開”。
屏幕又出來了。
一套操作下來,行云流水,熟練得讓他自己想哭。
這UI設計,這交互邏輯……比他醫院那套老舊的H**系統還特么科幻!
白十一抱著爪子,得意地哼哼:“瞅見沒?
科學能給你發系統任務不?
能給你算功德不?
你個井底之蛙!”
許珂張了張嘴,世界觀碎裂的聲音在他腦海里噼里啪啦響成一片。
他徒勞地掙扎著最后一絲科學信仰:“這…這可能是某種高科技全息投影…或者我加班太累出現幻覺了…對!
幻覺!
我得回去吃點藥…吃藥?”
白十一嗤笑,小爪子一揮。
許珂眼前一花,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底下一空!
“哎喲我——操!”
他整個人從那張石床上被憑空挪到了冰冷的地面上,摔得尾椎骨生疼。
“幻***個腿兒!”
白十一跳上石床,居高臨下地睨著他,“給老子認清現實!
從現在起,你就是本仙的打工仔!
任務是本仙發,功德是本仙收!
啥時候把欠老子的功德連本帶利還清了,啥時候再琢磨你那破科學!”
它甩了甩尾巴,一副“老子吃定你了”的嘴臉:“第一個任務馬上就來,給老子精神點!
再整那套科學**的嗑兒,腿兒給你打折!”
許珂坐在地上,摸著生疼的**,看著眼前趾高氣昂的黃鼠狼,再感受了一下腦子里那個揮之不去的系統屏幕……他好像,大概,也許……真的攤上了一個用科學完全沒法解釋的,天**煩了。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黃仙問醫:你跟我說這病得做核酸》,由網絡作家“孤獨一支煙屁股”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許珂許柯,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夜深得像一硯磨稠了的墨。許柯拖著灌了鉛的雙腿,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回祖屋的土路上。剛從社區醫院值完大夜班,酒精和消毒水的味兒好像都腌進了骨頭縫里,現在他只想把自己扔床上,和周公來個深度會談。老城區這片兒還沒拆遷,路燈隔老遠才有一個,光線昏黃,勉強照亮腳下一小圈地兒,反而把西周的黑暗襯得更深了。風一吹,路邊荒草窸窣作響,影子投在斑駁的墻皮上,張牙舞爪的。“嘖,這月績效又泡湯了……劉扒皮,就知道扣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