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家屬院的老槐樹就被晨露打濕了葉子，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槐花香。

李娟抱著林知夏剛推開家門，就看見張嵐站在樓道口，懷里的陳嶼安睜著眼睛，小腦袋正往林家方向探。

“知夏醒啦？”

張嵐笑著招手，把陳嶼安往李娟面前湊了湊，“這小子早上醒了就鬧，嘴里‘啊啊’的，我猜他是想找知夏。”

李娟把林知夏抱近了些，兩個孩子的視線剛對上，林知夏就伸出小手，精準地抓住了陳嶼安的衣袖。

陳嶼安也不鬧了，小手輕輕拍了拍林知夏的手背，像是在打招呼。

“你看他倆，還真認人了，”李娟笑著說，“昨天剛定了名字，今天就這么親。”

張嵐點點頭，從口袋里掏出個布包：“我早上蒸了小米糕，特意多做了一塊，給知夏嘗嘗。”

說著她掰了一小塊，遞到林知夏嘴邊。

林知夏張嘴咬住，鼓著腮幫子嚼得香甜，陳嶼安看著她，自己也伸出小嘴，像是在等投喂。

張嵐無奈地笑：“你這小子，自己的還沒吃，倒先盯著知夏的了。”

兩人推著嬰兒車往槐樹下走，晨露從槐樹葉上滴下來，落在嬰兒車的遮陽棚上，發出“嗒嗒”的輕響。

林知夏躺在車里，小手抓著車欄桿，時不時喊一聲“夏——夏——”，雖然吐字不清，卻讓李娟心里軟成一片：“這是在叫自己的名字呢？”

張嵐也笑：“嶼安也會，昨天晚上我哄他睡覺，念‘陳嶼安’，他居然‘安——安——’地應了。”

說著她低頭對陳嶼安說：“嶼安，叫一聲‘知夏’，跟知夏打招呼。”

陳嶼安眨了眨眼，小嘴巴動了動，居然真的發出了“夏——”的音。

林知夏像是聽懂了，突然興奮起來，小手拍著車欄桿，“夏——安——”地喊著。

兩個孩子一來一回地“對話”，惹得李娟和張嵐笑個不停。

路過的鄰居王奶奶聽見聲音，湊過來看：“喲，這倆孩子會叫名字啦？

真聰明！”

等到太陽升起來，林建國和陳建軍也下班回來了（注：此處為早班設定），手里還提著剛買的菜。

林建國把菜遞給李娟，湊到嬰兒車旁，對著林知夏喊：“知夏，爸爸回來啦！”

林知夏轉過頭，對著他咧嘴笑，伸手要抱。

陳建軍也學著他的樣子，對陳嶼安說：“嶼安，跟爸爸說，以后要護著知夏。”

陳嶼安雖然聽不懂，卻伸出小手，抓住了林知夏的手，像是在回應爸爸的話。

林建國看著這一幕，拍了拍陳建軍的肩膀：“你看，不用教，嶼安就知道護著知夏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兩家把桌子拼在院里的樹蔭下，林知夏和陳嶼安被放在旁邊的嬰兒車里。

李娟給林知夏喂米糊，陳嶼安看著，自己也吵著要吃。

張嵐只好也盛了一碗，剛喂到他嘴邊，他卻突然轉頭，把嘴巴湊到林知夏面前，像是要跟她分享。

“這孩子，還知道讓著知夏，”張嵐笑著說，“以后肯定是個疼人的。”

李娟也點頭，把自己碗里的米糊挖了一勺，遞到陳嶼安嘴邊：“來，知夏分你吃，以后你可要好好護著她。”

下午的時候，李娟找出兩塊小布料，分別繡上“知夏”和“嶼安”，縫在兩個孩子的小衣服上。

“這樣以后穿衣服，就不會弄混了，”李娟把衣服遞給張嵐，“也讓他們記住自己的名字，記住彼此。”

張嵐接過衣服，摸了摸上面的針腳，笑著說：“還是你細心，以后咱們就給他們穿這樣的衣服，讓院里的人都知道，林知夏和陳嶼安是一對。”

傍晚，槐樹下又熱鬧起來。

林建國和陳建軍在下棋，李娟和張嵐坐在旁邊織毛衣，兩個孩子躺在嬰兒車里，手牽著手，慢慢睡著了。

夕陽透過槐樹葉，灑在他們身上，給兩個繡著名字的小衣服鍍上了一層金邊。

李娟看著熟睡的孩子，小聲對張嵐說：“你說，等他們長大了，還記得今天嗎？

記得他們的名字，記得咱們兩家的約定。”

張嵐抬頭，看著遠處的夕陽，笑著說：“肯定記得，你看這老槐樹，這嬰兒車，還有咱們織的毛衣，都是證據。

以后他們長大了，咱們就給他們講，他們的名字是在槐樹下定的，他們的緣分，從出生那天就開始了。”

風輕輕吹過，槐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附和張嵐的話。

林知夏和陳嶼安還在睡夢里，小手緊緊握在一起，仿佛己經約定好，要帶著這兩個充滿溫度的名字，一起走過往后的歲歲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