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色文心!
廢物!”
墨規(guī)長老的怒斥在廣場上空回蕩,如同寒冬的冰雹,砸得所有人鴉雀無聲。
那充斥天地的瑰麗“綺色”緩緩消散,測文石恢復(fù)了原本的潔白,仿佛剛才那場色彩的狂歡只是一場幻夢。
然而,留在眾人眼中的震撼與留在李慕白身上的鄙夷目光,卻是真實的。
李慕白的手還按在石頭上,指尖殘留著方才那洶涌力量奔流而過的灼熱感。
他并不覺得那是什么“廢物”的力量,相反,那是一種無比自由、無比酣暢淋漓的釋放。
“擾亂測序,不成體統(tǒng)!”
墨規(guī)長老拂袖,一股無形的力量將李慕白推開數(shù)步,“念你無知,不予懲戒。
自行下山去吧,守韻閣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陸小悠焦急地看向李慕白,又看向長老,想要求情,卻被身旁的同門死死拉住。
雜色文心,千年未聞,在恪守“色階品序”的守韻閣,這幾乎是等同于“道基污穢”的判定。
李慕白站穩(wěn)身形,拍了拍破舊衣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臉上并無多少沮喪,反而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他正要開口,一個沉穩(wěn)的聲音從人群外圍傳來。
“墨規(guī)長老,且慢。”
人群分開,一個身著洗得發(fā)白的藍色長衫,面容敦厚,眉宇間卻鎖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憂思之氣的青年,緩步走了過來。
他看起來年紀不過二十許,步履卻異常沉穩(wěn),仿佛腳下踏著的不是青石板,而是厚重的山河。
“是杜師兄!”
有弟子低呼。
“杜子菱?
那個文心號稱‘沉墨千鈞’的杜子菱?”
杜子菱走到墨規(guī)長老身前,躬身一禮,然后轉(zhuǎn)向李慕白,目光平靜地審視著他,最后又看向測文石。
“長老,”杜子菱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測文石顯色,乃天地法則與個人心性共鳴所致。
‘雜色’雖前所未見,但方才光華之盛,遠超乙上,甚至隱隱觸及甲等。
就此判定為‘廢物’,是否……過于武斷?”
墨規(guī)長老臉色一沉:“杜子菱,你是在質(zhì)疑宗門規(guī)矩?
文心之色,貴在純粹!
赤即赤,金即金,方顯其性,方證其道!
如此駁雜混亂之色,心性必然不純,如何能修持上乘詩道?
強行修煉,只怕未窺門徑,便己才氣沖突,爆體而亡!”
他的話語引來了不少守舊派弟子的附和。
色彩即力量,力量的純凈度至關(guān)重要,這是守韻閣千年的鐵律。
杜子菱不卑不亢,緩緩道:“弟子不敢質(zhì)疑規(guī)矩。
只是想到古籍有云,‘道法自然’。
天地生萬物,又何嘗只有純色?
晚霞流金綴紫,秋水共長天一色,皆是多彩。
或許……這只是一種我等未曾理解的道。”
他頓了頓,看向李慕白:“此人既能引動測文石如此異象,必有不凡之處。
不若暫且留下,觀察些時日,或能為我守韻閣開辟一條新路,亦未可知。”
“新路?”
墨規(guī)長老冷哼一聲,“守韻閣持正道之牛耳,靠的便是恪守古法,循規(guī)蹈矩!
豈能因一個來歷不明的‘雜色’之人,自亂陣腳?”
兩人爭執(zhí)不下,一個堅持規(guī)矩,一個主張變通,代表了閣內(nèi)長久以來的兩種聲音。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如冰泉擊玉的聲音響起,瞬間壓過了所有的議論。
“讓他留下。”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月白長裙的女子,不知何時己立于大殿檐角之下。
她身姿挺拔如寒梅,面容清麗絕倫,肌膚勝雪,一雙眸子澄澈剔透,卻帶著拒人千里的疏離感。
周身隱隱流淌著一股純凈冰冷的才氣,讓她周圍的空氣都似乎凝結(jié)了幾分。
“謝師姐!”
眾多弟子,尤其是男弟子,眼中頓時露出仰慕之色。
謝云璃,守韻閣當代大師姐,擁有千年難遇的“冰綃文心”,年僅十八,詩道修為己深不可測,是閣主親傳,公認的下任閣主繼承人之一。
她蓮步輕移,來到場中,先對墨規(guī)長老微一頷首,算是見禮,然后目光便落在了李慕白身上。
那目光清冷如鏡,仿佛能照透人心。
“雜色文心,前所未有。”
謝云璃的聲音沒有半分波瀾,“正因其未知,才更需觀察。
若真是禍患,留在眼皮底下,總比流落在外,滋生事端要好。
若真有潛力……埋沒了,也是宗門損失。”
她的話語簡潔,卻自帶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
墨規(guī)長老眉頭緊鎖,顯然對這位大師姐頗為忌憚,沉吟片刻,終是拂袖道:“既然云璃你也如此說,那便依你。
不過,此人需由你看管!
若出了紕漏,唯你是問!”
說完,不再多看李慕白一眼,轉(zhuǎn)身離去。
一場風波,暫時平息。
杜子菱對謝云璃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謝云璃卻只是淡淡點頭,目光再次掃過李慕白,仿佛在看一件值得研究的物品,隨即轉(zhuǎn)身離去,留下一縷清寒的幽香。
陸小悠趕緊跑過來,興奮道:“李大哥,你沒事了!
還能留下來!”
李慕白卻望著謝云璃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饒有興味的弧度。
這個女子,很有趣。
還有那個為他說話的杜子菱,也很有趣。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那里似乎還殘留著那場“色彩爆炸”的余溫。
“雜色……么?”
他低聲自語,無人聽到,“我倒覺得,比那些單一的顏色,好看得多。”
杜子菱走到他身邊,沉聲道:“李兄,前路多艱,好自為之。”
李慕白抬頭,迎上他真誠中帶著憂慮的目光,灑然一笑:“怕什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fù)來!”
此言一出,杜子菱眼中猛地爆出一團**!
他感覺體內(nèi)的“沉墨”文心,竟因這一句話而微微震顫,仿佛被注入了某種鮮活而磅礴的力量!
他深深地看了李慕白一眼,這個失去記憶的男人,隨口一言,竟暗合詩道至理!
棲霞山的云霧緩緩流淌,將守韻閣的樓閣掩映其中。
李慕白站在這陌生的仙家之地,前路未知,但他心中卻無半分畏懼,反而有一種蛟龍入海、飛鳥投林的預(yù)感。
小說簡介
熱門小說推薦,《詩魂紀:青蓮的色彩革命》是仕伍伍創(chuàng)作的一部都市小說,講述的是李慕白杜子菱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李慕白是被凍醒的。徹骨的寒意并非來自身下鋪著的干草,也非源于破廟屋頂漏下的嗖嗖冷風,而是來自……腦海。空蕩蕩的,像被水洗過一樣,除了自己的名字,再無他物。他睜開眼,茫然地打量著西周。殘破的神像,積滿灰塵的供桌,以及身邊一個正用警惕又帶著些許關(guān)切眼神看著他的少年。“你醒了?”少年聲音有些沙啞,遞過來一個水囊,“喝點水吧。我叫陸小悠,在官道邊的林子里發(fā)現(xiàn)你昏倒在地,就把你挪到這來了。”李慕白接過水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