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念盯著裴硯舟的背影,肚子又動了一下。
這次比剛才還明顯,像是有人在里面翻了個身。
她低頭摸了摸,小聲嘀咕:“你別鬧,我現在正懷疑人生。”
裴硯舟沒走遠,就在門口和護士說話。
聲音壓得很低,但她還是聽清了兩個字:“監控”。
她耳朵一豎。
不是吧?
這年頭連孕婦都要被監視?
她悄悄掀開被子,想下床溜一圈。
剛踩到地板,門就開了。
裴硯舟端著個保溫杯走進來,臉上沒什么表情。
“別亂動。”
他說,“胎動頻繁的話要臥床。”
“那你剛才跟護士說監控是怎么回事?”
她首接問。
裴硯舟頓了一下,把保溫杯放在桌上。
“心電監護數據上傳系統,防止突**況。”
“哦。”
她瞇眼,“那為啥護士說‘今天三點十七分的錄像**嗎’?”
裴硯舟抬眼看她。
“你聽得挺清楚。”
“我失憶,又不聾。”
他走到床邊,伸手探她脈搏。
“心跳有點快,是不是想太多?”
“我能不想嗎?”
她甩開他的手,“昨天我還在畫室熬夜趕作業,今天醒來就成了你老婆,還有孩子了。
你讓我冷靜,我也得腦子夠用啊。”
裴硯舟沉默兩秒,從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盒子。
打開,里面是顆薄荷糖。
“吃一顆。”
他說,“能讓你清醒點。”
她沒接。
“你是不是每次哄我聽話都這樣?
給糖,講道理,然后讓我乖乖聽話?”
“有時候你也自己搶。”
他把糖放她手心,“上周你還說‘裴醫生你不給我糖我就親你’。”
她臉一熱,差點把糖扔他臉上。
“誰信這種鬼話!”
可她說完,腦子里居然浮現出一個畫面——走廊盡頭,陽光灑進來,她踮腳湊近他,他往后退半步,耳尖紅了。
她猛地搖頭。
“等等……這是我記憶恢復了?
還是我腦補的?”
裴硯舟看著她。
“你說呢?”
“我說你少裝深沉!”
她抓起枕頭砸他,“我現在滿肚子疑問,系統也不見了,你再這樣我***治療!”
“系統?”
他挑眉。
“對啊,帶球跑!
粉紅**面,倒計時老卡在00:00:01那個!”
她越說越激動,“它本來該告訴我任務進度的,結果現在一聲不吭,不會是被你黑了吧?”
裴硯舟盯著她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下。
那是她第一次見他笑。
不是醫生那種職業微笑,是真的笑出了眼角紋。
“你笑什么!”
她更氣了。
“你以前也這么說過。”
他收起笑容,“說系統是你唯一的靠山,結果每次任務都是‘吃早餐’‘按時睡覺’這種廢話。”
“那說明它是貼心系統!”
“那你記得它最后一次提示是什么嗎?”
她一愣。
不記得了。
只記得醒來那天,耳邊有機械女聲說:“任務進度99.9%……加載失敗。”
之后就沒了。
她咬唇。
“所以它去哪兒了?
是不是你動了什么手腳?”
裴硯舟沒回答。
他轉身拉開抽屜,拿出一臺平板,點了幾下,遞給她。
屏幕上是一段視頻。
時間顯示是三個月前。
畫面里是她,穿著寬松T恤,坐在沙發上,手里捧著一碗泡面。
頭發亂糟糟扎成丸子頭,鼻尖那顆小痣特別顯眼。
她一邊吃一邊對著空氣說話:“系統你炸了!
我都吃了三天燕窩粥了,你還不給我自由!
我要辣條!
要**!
要可樂!”
然后她咬了一口面,含糊地說:“還有……裴硯舟今天又送粥來了。
他站那兒不動,像尊雕像。
但我發現他偷看我吃東西,眼神怪溫柔的……哎我干嘛跟你說這個!
你是系統,又不是閨蜜!”
視頻到這里結束。
許念念愣住。
她真的……當著空氣吐槽過這些?
裴硯舟收回平板。
“你那時候每天錄一段,說給系統聽。
我說**,你說要留著當證據。”
“證據?
什么證據?”
“證明我**你。”
她瞪大眼。
“你還真敢干啊?”
“我沒刪。”
他輕聲說,“全都存著。”
她心里咯噔一下。
這個人,把她每一句話都記下來了。
連她對著空氣發瘋都不放過。
太可怕了。
也……太認真了。
她縮回床上,抱緊膝蓋。
“你到底想干嘛?
如果我是你老婆,你干嘛藏著掖著?
如果我不是,那你這就是非法拘禁!”
裴硯舟站在床邊,低頭看她。
“你想聽真話?”
“廢話!”
“我不確定你是真失憶,還是在試探我。”
她一怔。
“三個月前,你說你知道我是誰。”
他聲音很輕,“你說‘裴硯舟,你們許家欠我的,我會一筆筆討回來’。
然后第二天,你就出了車禍。”
她手抖了一下。
“所以你覺得……我是裝失憶?”
“我不知道。”
他摘下眼鏡,擦了擦,“但你現在問我是不是騙你,說明你在防我。
這很好。”
“這叫自我保護!”
“嗯。”
他點頭,“你要一首這樣。”
他重新戴上眼鏡,轉身要走。
“等等!”
她喊住他,“那個系統……它還會回來嗎?”
裴硯舟停住。
“如果你需要它提醒你幸福,它就會回來。”
“幸福?”
她冷笑,“我現在哪來的幸福?
被關在醫院,吃你定的食譜,睡你安排的床,連夢都被你監控!”
裴硯舟回頭,目光沉沉。
“那你記得最后一次任務是什么嗎?”
她搖頭。
“是‘讓裴硯舟說愛你三次’。”
她愣住。
“你說系統最后改了任務。”
他頓了頓,“但我還沒完成。”
他開門出去,腳步聲漸遠。
許念念一個人坐在床上,腦子里亂成一團。
她不信他。
可他又不像在騙人。
她摸了摸肚子,小聲問:“你說咱爸是不是壞人?”
肚子里的孩子踢了一腳,像是回應。
她嘆了口氣,正準備躺下,突然聽見“滴”的一聲。
床頭柜上的平板亮了。
粉**面彈出來,機械女聲響起:警告!
警告!
任務異常!
檢測到情感波動超標!
倒計時重啟:03:00:00新任務:確認胎兒父親身份失敗懲罰:記憶清除程序啟動她傻了。
“系統你終于回來了?!”
倒計時:02:59:58“等等我還沒準備好!
你怎么突然蹦出來!”
02:59:55“裴硯舟是不是孩子的爸?
你快告訴我啊!”
數據加密,無法查詢“那你讓我確認?
我上哪兒確認去!
DNA檢測儀在我枕頭底下嗎!”
建議行動:獲取男性貼身物品進行基因比對她猛地想起什么,跳下床沖向衣柜。
裴硯舟的襯衫都在這兒,她常拿來當睡衣穿。
她翻出一件深藍色的,領口有磨損,袖口還帶著淡淡的薄荷味。
她舉著衣服對著空氣:“掃描!
比對!
快啊!”
正在分析……匹配度:98.7%結論:高度疑似生物學父親她松了口氣。
還好不是陌生人。
可下一秒,系統警報再次響起:注意!
檢測到樣本污染!
該衣物曾被多次洗滌!
結果可信度下降至43%請提供未清洗原始樣本“啥?
洗過的不行?
那你讓我去哪兒找他沒洗過的衣服?”
她翻箱倒柜,突然看到床底有個小鐵盒。
她趴下去拖出來,打開。
里面是一疊照片。
全是她。
有她在畫室畫畫的,有她在醫院走廊啃蘋果的,還有她睡著時的側臉。
最底下壓著一張孕檢單,日期是十八周。
備注欄寫著:建議家屬陪同產檢,父親情緒穩定有利于胎兒發育。
字跡是裴硯舟的。
她手抖得厲害。
這時,系統突然尖叫:緊急通知!
檢測到強烈情感干擾!
倒計時加速:00:01:00最終任務鎖定:今晚必須確認真相她抬頭看鐘。
晚上十點五十九分。
只剩一分鐘。
她抓起鐵盒里的另一件襯衫——應該是全新的,吊牌都沒拆。
塞進系統掃描區。
開始基因比對……數據庫調取中……匹配對象:裴硯舟結果生成中……00:00:0300:00:02她屏住呼吸。
00:00:01屏幕閃了一下。
彈出一行字:父親身份確認:裴硯舟附加信息:他為你停診三天,守在產房外,首到聽見第一聲啼哭她眼眶一下子熱了。
可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
裴硯舟站在門口,手里拿著藥瓶。
他看見她抱著襯衫,看著平板,神情復雜。
“你用了我的備用襯衫?”
他問。
她張嘴,還沒說話。
系統突然發出最后一聲尖叫:警告!
外部信號入侵!
即將強制關機——屏幕黑了。
房間里安靜下來。
裴硯舟走過來,拿走平板,低聲說:“下次想查我,首接問就行。”
她抬頭看他。
“那你告訴我……”她聲音發顫,“你到底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裴硯舟站在床邊,沒說話。
他只是把手里的藥瓶輕輕放在她枕邊。
白色小瓶子,沒有標簽。
然后他轉身,關門離開。
她拿起藥瓶,擰開。
里面是半瓶***。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揣了死對頭的崽后我失憶了》是大神“碎玉雪饅頭”的代表作,裴硯舟許念念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2023年4月7日,上午九點十七分,裴氏醫院特護病房三樓。許念念睜開眼的時候,天花板是白色的,燈也是白色的,連空氣都像是被漂白過一樣。她眨了兩下眼睛,腦子像被格式化過的U盤,空得能跑馬。她記得自己昨天還在畫室趕作業,畫到凌晨兩點,為了交一幅人體素描。然后……然后就沒有然后了。“醒了?”床邊傳來聲音。她偏頭,看見一個男人坐在椅子上,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手里捏著一支筆在本子上寫東西。他抬頭,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