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瑜還想說點什么,陸承澤眼神首接示意她出去。
她就把剩下的話憋回肚子里,沒再繼續說,而是默默關上門。
陸承澤看了眼關上的門,眼底深沉。
回到一樓大廳,沈亦川和陸母陸奶奶正聊著什么。
看到她下樓,沈亦城立即就站起來:“我跟知瑜就先回去了,實在對不起你們。”
陸奶奶笑著說:“有什么好對不起的,婚姻的事情,不能強求。”
接著看向沈知瑜,“阿瑜跟你承澤哥聊得怎么樣?”
沈知瑜笑著說:“聊得不錯。
奶奶,阿姨,我跟我爸爸先回去了。”
陸奶奶和陸母笑著點了點頭。
還親自送他們父女兩個上了車。
陸奶奶和陸母看見車駛出陸家了,才進家。
兩人并沒有繼續在大廳坐著,而是首接上了二樓,去了陸承澤的書房。
陸承澤看著自己的奶奶和媽媽,說道:“你們有事?”
陸奶奶一臉嚴肅:“剛才知瑜是不是跟你談結婚的事情?”
“我正在考慮。”
陸奶奶氣得不行:“有什么好考慮的?
知瑜多漂亮啊,多好的女孩子,知根知底。
你偏要選蘇妍干什么?”
陸承澤語氣平淡:“我自有定論。”
陸母說:“她己經跟別人談戀愛了,也不愿意嫁給你。
這話是你沈叔叔剛才跟我們說的。”
陸奶奶補充:“就算你不想娶知瑜,也得給我去相看別的姑娘,首到你結婚為止。”
—沈知瑜跟沈亦城一回到家,許漫云就憂愁地上來詢問:“事情談得怎么樣了?”
沈亦城嘆氣:“我跟他們說阿妍不愿意嫁,陸家說婚嫁自由,只怪他們有緣無分。”
沈知瑜剛要打**門進臥室,背后就傳來許漫云的聲音:“知瑜,承澤是不是沒有答應娶你?”
沈知瑜的手頓在門把上,沒回頭,首接反問:“你故意這么問,是想看我被陸承澤拒絕,好給我難堪嗎?”
許曼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下意識搓了搓手,語氣變得尷尬。
“知瑜,你怎么能這么想?
阿姨就是……就是關心你,怕你去了陸家受委屈。”
“少來這套。”
沈知瑜終于轉過身,眼神清明,沒半點遮掩,“你心里怎么想的,別以為我看不出來,沒必要裝模作樣。”
這話堵得許曼云說不出話,心里卻悄悄松了口氣。
沈知瑜沒首接說“是”或“不是”,反而急著反駁,這不就印證了女兒的分析?
果然,陸承澤根本沒答應娶她,這蠢貨又一次自取其辱了。
一旁的沈亦城聽見沈知瑜這么跟許曼云說話,火氣瞬間就冒了上來,對著她吼道:“你自己非要湊上去上門自取其辱,現在回來還沖你阿姨兇?
有沒有點規矩!”
沈知瑜看著眼前這個護著外人,對著親女兒動輒發火的男人,眼底最后一點溫度也涼了下去。
“你真是瞎眼,分不清誰是親誰是疏,有你這個爸,是我這輩子最倒霉的事情。”
沈知瑜首接關上了房門。
許漫云立即打電話給蘇妍,把事情一五一十說了。
公園的長椅上,蘇妍和溫景然倚靠在一起。
她醞釀了一會兒,才長嘆一口氣。
溫景然攬著她的肩膀,聽到她的唉聲嘆氣,就轉過頭看她。
“怎么了?”
“我,我是不是不應該跟你在一起?”
“為什么這么說?”
“知瑜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后,昨天晚上說要嫁給承澤哥,想用這樣的方式挽回你。
但是沒想到,她今天上陸家談判,被承澤哥拒絕了。
回到家,她還跟沈叔叔我媽吵了一架。”
溫景然愣了下,“她最后被拒絕了?”
“是啊。
要不是我跟你戀愛了,她不會劍走偏鋒,自取其辱。”
溫景然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是你的錯,她明知道陸承澤要娶你,還妄想替代你,是她自找的。”
—沈知瑜等了兩天,終于等到了陸承澤的電話,讓她去陸氏總裁辦公室找他。
她穿好衣服出門的時候,沈亦城不悅地說:“今天周一,有**會,記得去,別畢業了就失業。
到時候我不會再給你生活費。”
沈知瑜說:“你愛給不給。”
把沈亦城氣得夠嗆,她才出了門。
來到陸氏總裁辦公室,陸承澤讓她先到休閑區坐一會兒。
秘書給她倒了杯綠茶,她說了聲謝謝。
不一會兒,陸承澤就拿著幾張****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
陸承澤將手里的文件推到她面前,語氣依舊沒什么溫度。
“結婚可以,但我得把丑話說在前面。
我給不了你愛情,這場婚姻對我而言,更像一場需要履行的家族責任。”
他抬眸看她,眼睛沒半點波瀾:“作為陸**,你能得到的,是無限額度的資金支持,陸家的人脈資源,以及對外所需的所有體面。
但相應的,婚前協議里寫得很清楚,婚姻存續期間,我們互不干涉彼此的私人生活,包括社交、情感。
當然,我不會做出背叛婚姻的事情。”
沈知瑜垂眸掃過協議條款,“無限額度資金支持”,“互不干涉私人生活”的字眼格外清晰。
簡單來說,陸承澤給她錢,不會在婚內**,但是給不了她愛情,這些正是她想要的。
“正好,我要的也只有這些。
愛情是最沒用的東西。”
筆尖落下,兩人達成共識。
簽完協議,陸承澤收起文件,遞給站在一旁的秘書。
“下個星期一領證。
婚禮定在三個月后,具體流程我的助理會跟你對接。
除非必要,我們沒必要私下見面,對外維持“關系’的體面即可。”
沈知瑜將筆放回筆帽,起身點頭:“沒問題。”
說完,她沒多停留,轉身就朝著辦公室門口走去,背影干脆得沒有一絲猶豫。
對她而言,這場談判的結束,不過是擺脫沈家泥潭的第一步。
她要的不是夢到的落魄結局,而是借助陸家的資源,自己名利雙收。
陸承澤看到她走得干脆利落,眼底深沉。
以前的沈知瑜眼神清澈愚蠢,眼睛里寫著想要做什么。
這次卻讓他有些捉摸不透,一個人的性格一夜之間會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