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場女精英猛地站起身,高跟鞋在車廂地板上磕出脆響,手己經伸向了后門的開門鍵。
陳曉幾乎是本能地閃身擋在她面前,后背撞在冰冷的金屬扶手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也說不清為什么要攔——或許是司機剛才發白的臉色,或許是霧里那若有若無的影子,又或許只是首覺里那股毛骨悚然的寒意。
“讓開。”
女人皺眉,指尖在按鈕上懸著,香水味混著焦躁的氣息飄過來。
陳曉沒動,只是看著她:“外面霧太大,等霧小點再說。”
“我去解決下私人問題!”
女人的聲音陡然拔高,繞開他想按另一側的應急開關,手腕卻被陳曉攥住。
他的手心很熱,帶著點汗濕的黏膩,力道卻很穩。
“你有病?”
女人甩開他的手,精致的妝容因為氣急而有些扭曲,“難不成要我在車里解決?
你一個大男人,管得著嗎?”
旁邊的小情侶里,女生終于按捺不住,一把推開陳曉:“你這人怎么回事?
人家都快憋不住了!”
她的力氣不大,卻帶著股豁出去的沖勁,陳曉踉蹌著后退半步,眼睜睜看著她按下了開門鍵。
“咔哧——”生銹的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濃霧像潮水般涌進來,帶著股潮濕的土腥味。
“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一群膽小鬼!”
女生扭頭瞪了陳曉一眼,扶著職場女精英快步跳下車,男生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臨走前回頭看了眼車廂,眼神里帶著點復雜的擔憂。
暴躁男青年啐了口唾沫,也跟著下了車,嘴里罵罵咧咧:“什么破天氣,老子回家了。”
車門緩緩合上,把濃霧關在了外面。
車廂里突然安靜得可怕,只剩下胖子在旁邊碎碎念:“其實我也有點想上廁所……不過剛才那女的也太沖了……你說外面真沒事吧?”
陳曉沒理他,目光落在駕駛座上——司機正蜷縮在方向盤后面,頭埋得很低,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發抖。
他腳邊的地板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不是霧水,是冷汗,順著下巴、脖頸,一路浸濕了襯衫領口。
“師傅?”
陳曉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司機像被**似的猛地彈起來,臉色白得像紙,看見是陳曉,才松了口氣,手忙腳亂地抹臉上的汗,指縫里還沾著方向盤的橡膠屑。
陳曉遞過去一瓶礦泉水,是早上在便利店買的,還沒打開過。
司機接過去,沒擰開,就那么攥在手里,指節捏得發白。
“謝謝你,小伙子。”
他的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您剛才……真看見什么了?”
陳曉在旁邊的副駕坐下,窗外的霧濃得像化不開的牛奶,連車頭燈都只能透出個模糊的光暈。
司機苦笑了一下,頭又低了下去,額前的碎發被汗粘在皮膚上:“我說有,你們信嗎?”
“您說說看。”
陳曉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司機沉默了很久,久到胖子的碎碎念都停了,才緩緩開口,聲音壓得極低:“你們都以為我看見的是白衣服……其實不是。”
他頓了頓,喉結滾了滾,“是紅的。”
“紅的?”
“就像……就像染透了血的紅。”
司機的聲音開始發顫,“老人們說過,小鬼殺了人,沾了煞氣,才會穿紅衣……那東西就在霧里飄著,盯著這車……”他沒再說下去,只是把臉埋進膝蓋里,像只受驚的鴕鳥。
陳曉看著他抖得厲害的肩膀,心里那股不安像藤蔓似的瘋長——剛才那對情侶和職場女精英,會不會……突然,后門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咚咚咚”,像有人用拳頭在砸。
陳曉猛地站起來,胖子嚇得“嗷”了一聲。
他走到后門,透過貓眼往外看——是剛才下車的三人,臉色白得像涂了粉,嘴唇哆嗦著,眼神里的恐懼幾乎要溢出來。
他趕緊打開門,三人跌跌撞撞地沖進來,男生反手死死扣上門鎖,后背抵著門板大口喘氣。
職場女精英癱坐在地上,高跟鞋都跑丟了一只,渾身抖得像篩糠。
“怎、怎么了?”
陳曉的聲音有些發緊。
沒人說話,只有女生壓抑的哭聲。
過了好一會兒,男生才抬起頭,嘴唇毫無血色,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死、死人了……什么?”
陳曉的心臟像被一只手攥住了。
男生喉結滾了半天,終于把那口氣咽下去,聲音抖得像秋風里的枯葉:“我看見……看見那紋身的,從前面那個坡摔下去了。”
他抬手往霧里指了指,指尖抖得不成樣子,“那坡陡得很,底下黑黢黢的,看著就深不見底……他那樣子,怕是……回不來了。”
陳曉的后背“唰”地爬上一層冷汗。
真死人了。
是摔死的?
還是……他瞥了眼駕駛座,司機把頭埋得更低了,肩膀抖得像篩糠。
他剛想再問,后車門突然傳來“咚、咚”的敲門聲,力道又重又急,緊接著是那暴躁青年的大嗓門,帶著股說不出的怪異:“開門!
讓我進去!”
這聲音一出,車廂里的空氣瞬間凍住。
那對情侶臉上剛緩和的血色“唰”地褪盡,女生尖叫一聲,死死捂住嘴,眼睛瞪得像銅鈴,首勾勾盯著后門,手指著外面,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抽氣聲,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男生也好不到哪去,臉色白得像紙,渾身抖得厲害,下意識把女生往懷里按。
胖子“嗷”地低呼一聲,猛地縮到陳曉背后,攥著他衣角的手用力得像要嵌進布料里,指節泛白。
老婦人也停了織毛衣的手,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驚恐,慢慢往座位深處縮。
陳曉的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他盯著后門,那扇薄薄的鐵皮門仿佛成了唯一的屏障。
“你……你不是走了嗎?”
他的聲音干澀得厲害。
門外的人頓了一下,笑聲聽起來格外刺耳,像生銹的鐵片在摩擦:“走個屁!
前面塌方了!
老子想從坡底下繞,剛下去兩步,黑得像**鍋底,趕緊回來了!
快開門,外面凍死了!”
陳曉的手懸在開門鍵上方,指尖冰涼。
他瞥了眼那對情侶,男生嘴唇哆嗦著,眼神里全是恐懼,卻又帶著點猶疑——剛才霧那么大,他們只顧著跑,是不是真看錯了?
“快點!
磨磨蹭蹭的!”
門外的人不耐煩了,又是“咚、咚”兩下重拍,門板都跟著晃,“再不開老子砸門了!”
就在陳曉的指尖快要觸到按鍵時,駕駛座突然傳來一聲嘶啞的尖叫,像被踩住的貓:“別開!
別開門!”
司機猛地抬起頭,臉上全是冷汗,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后門,聲音抖得不成調:“他、他不是人……是鬼!
我記得我跟他打的時候,他手上被我抓傷了,你們看他的手,一點傷都沒有!”
這話像一盆冰水,從陳曉頭頂澆下去。
他猛地縮回手,后背撞在扶手上,發出“咚”的一聲。
門外的敲門聲突然停了。
靜。
死一般的靜。
只有濃霧貼著車窗流動的聲音,像什么東西在外面屏息凝視。
小說簡介
書名:《夢鎖靈途》本書主角有陳曉王陽明,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無楓不起浪”之手,本書精彩章節:班主任站在講臺上,唾沫星子跟不要錢似的飛,講志愿填報的事兒,那語氣比小區門口賣西瓜的還激昂:“平行志愿!梯度!沖穩保!這三個詞,你們給我刻腦門上!填錯了,哭都找不到調門兒!”陳曉趴在桌上,筆尖在草稿紙邊緣畫圈圈,圈到第三十圈時,旁邊突然壓下來一塊“肉山”。“哎,”王陽明把胖臉湊過來,聲音壓得跟蚊子哼似的,手里還轉著支快沒油的中性筆,“下節課后去不去‘極速先鋒’?新開的那家網吧,顯卡比我家電視都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