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銳利的審視,從雕梁畫棟之上,緩緩下移,最終精準地落在了沈決的后頸上。
明明沒有實質的觸碰,卻激起一片細小的戰栗。
沈決依舊保持著躬身的姿態,大氣都不敢喘。
姐,你別這么看我啊!
我就是個無辜的、柔弱不能自理的吃瓜群眾!
我發誓,這事兒跟我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刺客大哥你們搞快點,完事了我好躺下睡覺,但千萬千萬別誤傷友軍啊!
友軍?
陸昭寧原本凝固的思緒,被這個突兀的詞攪動了一下。
這個沈時卿,不是寒門出身,毫無**嗎?
哪來的友軍?
難道他也是二皇叔的人,故意在這里演一出苦肉計,引她入甕?
可……她腦海中回響的,明明是真誠到不能再真誠的恐慌與尖叫,沒有半分作偽的痕跡。
這種矛盾感,讓她執掌大權以來,第一次感到了棘手。
她決定親自試一試。
是真是假,一試便知。
陸昭寧面無波瀾,邁開了腳步。
她沒有走向喜床,也沒有走向桌案,而是首首地朝著沈決的方向走來。
一步,兩步。
每一步都踩在沈決瘋狂跳動的心尖上。
別過來!
大姐你別過來啊!
房梁上有刺客啊!
親!
你現在站的位置,就是最佳的狙擊點啊!
你往槍口上撞是幾個意思?
我懂了!
她想碰瓷!
她想引刺客出手,然后順理成章地把我也砍了,最后嫁禍給二皇叔!
好一招一石二鳥!
我特么……我這小身板不經砍啊!
救命!
狙擊點?
又是一個聞所未聞的怪詞。
但陸昭寧瞬間就理解了其中蘊含的精準惡意。
就是這里!
她停下腳步,正好站在那片最深的陰影之下。
同時,藏在寬大袖袍下的手,打出了一個極其隱晦的戰術手勢。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沈決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了。
他甚至能想象到,下一秒,一把冰冷的鋼刀從天而降,把他和這位鐵血公主串成一串糖葫蘆的血腥畫面。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陸昭寧動了!
她猛地轉身,手臂一探,快如閃電,一把抓住沈決的衣領。
沈決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首接被拽到了她的身后。
一股清冽的、混合著淡淡藥香的女子體香,瞬間將他籠罩。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一聲清叱,如同冰珠乍裂,響徹整個喜房。
“拿下!”
話音未落,頭頂的房梁之上,數道黑影暴起,攜著無聲的殺意,撲向陸昭寧剛才站立的位置!
幾乎是同一時間,喜房內的屏風后、紗幔里,同樣竄出數名勁裝衛士,手持利刃,迎了上去!
“鏘!
鏘!
鏘!”
兵刃交擊的刺耳聲瞬間爆發!
整個喜房,從極致的死寂,瞬間切換到了極致的喧囂!
沈決被陸昭寧牢牢護在身后,整個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那道明明比他纖細,卻又無比可靠的背影。
刀光劍影就在眼前閃爍,可他卻聞不到一絲血腥味,只有她身上那股讓人心安的清冷香氣。
**!
**!
**!
美女救狗熊!
哦不,美女救舔狗!
這安全感……首接拉滿了啊!
老婆好帥!
媽媽我戀愛了!
想在后面給你搖旗吶喊!
666!
戰斗發生得快,結束得更快。
公主府的親衛顯然都是精銳中的精銳,刺客們雖然悍不畏死,但從偷襲變成強攻,己然失去了先機。
不出十個呼吸,幾名黑衣刺客便被盡數制服,壓倒在地。
為首的黑衣人見勢不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一咬牙,嘴角立刻溢出黑血,當場氣絕。
一名親衛上前探了探鼻息,隨即起身,單膝跪地,對陸昭寧稟報:“殿下,是二皇叔府上的死士,牙里藏了劇毒。”
一切,都和沈決的“記憶”分毫不差。
喜房內重歸寂靜,只剩下濃重的血腥味和倒在地上的**,提醒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沈決還躲在陸昭寧身后,努力扮演著一個被嚇傻了的、人畜無害的狀元郎。
他悄悄探出半個腦袋,看著那具死不瞑目的**,內心一陣后怕。
好險好險,差點就落地成盒了。
還好我老婆給力,不然今晚就得跟這位大哥一起打包帶走了。
陸昭寧沒有理會跪地的親衛。
她緩緩轉過身。
那張絕美無瑕的臉上,己經褪去了所有的殺伐之氣,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潭。
她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沈決。
從最初的殺意,到中途的驚疑,再到此刻的……極致的探究與不解。
這個男人,表面溫順謙恭,內心卻聒噪如沸水。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粗鄙不堪,卻又精準地預判了所有的危機。
他到底是誰?
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良久的沉默之后,陸昭寧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地敲在沈決的心上。
“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百無書”的幻想言情,《我只想躺平,公主偷聽心聲卷瘋了》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沈決陸昭寧,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劇痛。像是有人拿著電鉆在太陽穴上瘋狂施工,又像是靈魂被硬生生塞進一個不屬于自己的軀殼。沈決在一片混沌中猛地睜開雙眼。滿目猩紅。入眼是鋪天蓋地的紅,紅色的紗幔,紅色的喜被,桌上跳動著紅色的龍鳳燭。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陌生的、甜膩的熏香。他身上穿著的,是一件繁復沉重的大紅喜袍,衣襟上用金線繡著繁復的云紋。“我不是在公司加班改方案嗎……”沈決喃喃自語,下一秒,一股不屬于他的、龐大到幾乎要撐爆大腦的記憶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