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地壓下來。
城市邊緣的城中村,巷子里永遠(yuǎn)彌漫著一股潮濕氣味。
張偉就坐在這片煙火氣的中心。
一個露天**攤。
幾張油膩膩的折疊桌。
“喂,媽,我說了多少遍了,我挺好的。”
他把手機(jī)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費力地翻動著面前滋滋作響的烤串。
“工作……工作這不是在找嘛,哪有那么快的。”
“應(yīng)屆生現(xiàn)在遍地都是,人比崗位多,我這不叫高不成低不就,我這叫……叫策略性等待,對,策略性等待。”
張偉嘴里跑著火車,腦子里卻想起房東剛剛發(fā)來的最后通牒。
“小張,明天房租再不交,我就只能換鎖了哈。”
換鎖。
“哎呀不說了不說了,我這兒跟領(lǐng)導(dǎo)吃飯呢,對對對,一個特重要的飯局,先掛了啊媽。”
他飛快地掐斷電話,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去***領(lǐng)導(dǎo)。
去***飯局。
只有一瓶冰鎮(zhèn)啤酒和五十塊錢的烤串才是他今晚的救贖。
畢業(yè)就是失業(yè),這話***不是說著玩的。
張偉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抓下來好幾根。
他感覺自己就像這城中村里的野草,沒人管,沒人問,自生自滅。
他拿起一串烤得焦香的五花肉,狠狠地擼進(jìn)嘴里,又灌了一大口啤酒。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暫時壓住了心里的火。
“我真是栓Q了。”
他小聲嘟囔著,把竹簽用力拍在桌上。
就在這時,他的眼角余光瞥見兩只狗。
一條毛色黑中帶棕,看著有點羅威納的血統(tǒng),只是渾身臟兮兮的,瘦得肋骨都清晰可見。
另一條是金毛,曾經(jīng)柔順的金色長毛現(xiàn)在己經(jīng)打了結(jié),東一塊西一塊地黏著污垢,垂著腦袋,尾巴也無力地耷拉著。
兩只流浪狗。
張偉看著它們,忽然就有點走神。
這不就是他自己嗎。
被繁華的城市排擠在外,沒有光鮮的履歷,沒有溫暖的窩,只能在城市的夾縫里,小心翼翼地討生活。
一樣的狼狽。
一樣的……無家可歸。
那股煩躁突然就變成了某種酸澀的情緒。
他沖著兩條狗招了招手。
“嘿,過來。”
金毛嚇得往后縮了一下,躲到了羅威納的身后。
羅威納卻抬起頭,警惕地盯著張偉,喉嚨里發(fā)出低沉的嗚咽。
“別怕,過來啊。”
張偉從自己的盤子里拿起一串還沒動的烤雞翅,扔了過去。
雞翅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羅威納的腳邊。
濃郁的肉香瞬間飄散開。
羅威納的嗚咽停止了。
它低頭聞了聞,伸出***了一下,然后飛快地叼起來,退到墻角,大口大口地吞咽起來。
金毛看到有吃的,也壯著膽子探出頭,喉嚨里發(fā)出渴望的“嚶嚶”聲。
“你也有。”
張偉又扔過去一串烤腸。
金毛歡快地跑過去,吃得尾巴都搖了起來。
看著它們狼吞虎咽的樣子,張偉心里那點郁悶竟然散去了一些。
他沖著**攤老板喊道:“老板,再來十串烤腸,十串雞皮!”
“好嘞!”
老板應(yīng)著,手里的扇子扇得更起勁了。
沒一會兒,新的烤串送了上來。
張偉把它們一股腦地放在地上。
兩條狗立刻圍了上來,吃得不亦樂乎。
“慢點吃,沒狗跟你們搶。”
張偉笑著,又開了一瓶啤酒。
“嘿!
去去去!”
**攤老板端著一盆水走過來,作勢要潑。
“別在這兒吃!
臟死了!
影響我做生意!”
兩條狗嚇得立刻停下嘴,夾著尾巴就要跑。
“哎!
老板!”
張偉猛地站起來,一把攔住他。
“別啊!”
“怎么了小伙子,這流浪狗多臟啊,萬一有病呢!”
老板一臉不耐煩。
“它們就是餓了,我給錢了,讓它們吃完這頓不行嗎?”
張偉從口袋里掏出皺巴巴的五十塊錢拍在桌上。
“這些串我全要了,就在這兒喂,行不行?”
老板看著錢,又看看張偉堅決的表情,撇了撇嘴。
“行行行,你樂意當(dāng)這個冤大頭,我管不著。”
他嘟囔著走開了。
張偉松了口氣,蹲下身,摸了摸金毛的頭。
“沒事了,吃吧。”
金毛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繼續(xù)埋頭苦吃。
張偉看著它們,心里挺不是滋味。
眾生皆苦,連狗都這么難。
他正感慨著,耳朵里突然鉆進(jìn)一個陌生的念頭。
*這肉真香啊,好久沒吃過這么香的肉了。
*嗯?
什么玩意兒?
張偉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看。
周圍還是那些食客,劃拳的劃拳,聊天的聊天,沒人注意他這邊。
幻聽了?
酒喝多了?
他晃了晃腦袋,感覺自己有點離譜。
*是啊是啊,這個兩腳獸人真好,比其他兩腳獸好多了。
*又來了!
這個念頭更清晰了!
而且……是兩個不同的感覺,一個沉穩(wěn),一個活潑。
張偉的汗毛瞬間就立起來了。
他猛地扭頭,死死盯住面前的兩條狗。
羅威納正專心致志地對付一根脆骨。
金毛則吃得滿嘴是油,還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尾巴搖得像個撥浪鼓。
不是吧……不會吧……張偉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他咽了口唾沫,嘗試著在心里想了一句。
“是……是你們在說話?”
*對啊!
*活潑的念頭立刻回應(yīng)。
*你終于聽懂啦!
我們剛才一首在謝你呢!
**謝謝你,好心的兩腳獸。
*沉穩(wěn)的念頭也跟著響起。
“我靠!”
張偉嚇得一**坐在地上,手里的啤酒瓶都摔了,酒水混著泡沫淌了一地。
他瞪大眼睛,指著兩條狗,嘴巴張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什么情況?
我瘋了?
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我能聽懂狗說話了?
這特么是什么都市傳說照進(jìn)現(xiàn)實啊!
金毛歪著腦袋看著他,念頭里充滿了疑惑。
*他怎么了?
怎么突然就坐地上了?
*羅威納則顯得很淡定。
*不知道,兩腳獸的心思總是很難猜。
不過,他是個好人。
*好人……張偉的大腦一片空白,嗡嗡作響。
他活了二十二年,接受了十幾年的唯物**教育,結(jié)果今天在路邊攤喝頓酒,首接解鎖了新功能?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
他扶著桌子腿,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感覺腿都是軟的。
金毛的念頭又歡快地響了起來。
*他真的好好哦!
跟那邊那個戴**的兩腳獸完全不一樣!
*戴**的?
張偉的注意力被這個詞吸引了。
他順著金毛視線的方向看過去。
在巷子更深處的陰影里,果然站著一個男人。
那人靠著墻,戴著一頂壓得很低的鴨舌帽,幾乎遮住了半張臉,只能看到一個線條冷硬的下巴。
他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張偉只是看了一眼,就覺得后背有點發(fā)毛。
*噓,別提他。
*羅威納的念頭突然變得非常嚴(yán)肅,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那個家伙,是壞蛋。
*金毛的念頭立刻就蔫了下去。
*哦……*張偉心里咯噔一下。
壞蛋?
他忍不住又朝那個戴**的男人看了一眼。
男人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微微抬了下頭。
帽檐下,一雙眼睛冷得嚇人。
張偉趕緊收回目光,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他強(qiáng)作鎮(zhèn)定,在心里小心翼翼地問羅威納。
“他……他怎么了?”
羅威納沉默了片刻。
那股沉穩(wěn)的念頭里,帶上了一股恨意。
*他打狗。
**用很粗的棍子。
**一下,一下地打。
**旺財……就是被他打死的。
*旺財?
張偉腦子里浮現(xiàn)出另一只流浪狗的模糊形象。
金毛的念頭也變得悲傷起來。
*旺財好可憐……嗚……*張偉的心沉了下去。
**動物的**?
這種人確實很惡心。
可羅威納接下來的念頭,卻讓張偉渾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不止旺財。
*羅威納的意念帶著一絲顫抖。
*他還打死過人。
**就在那個垃圾站后面。
**我看到了。
**他把那個人拖進(jìn)巷子深處,然后……就再也沒出來。
*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統(tǒng)一藍(lán)茶”的都市小說,《說好開寵物店,你咋混上編制了?》作品已完結(jié),主人公:張偉羅威納,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夜幕沉沉地壓下來。城市邊緣的城中村,巷子里永遠(yuǎn)彌漫著一股潮濕氣味。張偉就坐在這片煙火氣的中心。一個露天燒烤攤。幾張油膩膩的折疊桌。“喂,媽,我說了多少遍了,我挺好的。”他把手機(jī)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費力地翻動著面前滋滋作響的烤串。“工作……工作這不是在找嘛,哪有那么快的。”“應(yīng)屆生現(xiàn)在遍地都是,人比崗位多,我這不叫高不成低不就,我這叫……叫策略性等待,對,策略性等待。”張偉嘴里跑著火車,腦子里卻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