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港的六月,暴雨像是斷了線的珠子,狠狠砸在沈氏集團斑駁的玻璃幕墻上。
沈知意站在空蕩蕩的總裁辦公室里,指尖冰涼。
三天前,這里還彌漫著父親沈敬言慣用的雪松味香水,如今只剩下空氣里漂浮的塵埃,和她喉嚨里咽不下去的苦澀。
“沈小姐,這是最后通牒了。”
催債公司的人語氣不耐煩,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壓迫感,“沈董生前欠下的八千萬,加上逾期罰息,總共九千二百萬。
明天中午之前湊不齊,我們就只能按規矩來了——沈氏的地皮和辦公樓,**會強制拍賣。”
電話掛斷的忙音像是重錘,敲得沈知意眼前發黑。
她扶住冰冷的辦公桌,指節泛白。
父親是三天前“意外”墜樓身亡的,警方初步判定為抑郁癥**,可沈知意比誰都清楚,父親雖然近期為公司資金鏈發愁,卻絕不是會輕易放棄生命的人。
更讓她心寒的是,父親****,那些平日里稱兄道弟的世交、公司里倚重的元老,要么避之不及,要么就像禿鷲一樣盯著沈氏僅存的這點資產。
剛才還在樓下碰到分管市場的張副總,居然旁敲側擊地問她要不要“便宜轉讓”手里的股份,那眼神里的貪婪,幾乎要將她生吞活剝。
手機屏幕亮起,是醫院催繳費用的短信。
父親的后事還沒辦完,母親因為連日操勞和打擊,己經在醫院躺了兩天,高燒不退。
沈知意深吸一口氣,雨水打濕的窗玻璃映出她蒼白而倔強的臉。
她不能倒下。
沈氏是父親畢生的心血,母親還在等著她,她必須撐下去。
她翻出手機通訊錄,手指在屏幕上劃過一個又一個名字,最終停留在一個幾乎快要被遺忘的號碼上。
那是父親生前的一位老友,姓周,據說在陸氏集團旗下的子公司擔任高管。
陸氏……星港無人不知的商業帝國,陸明宇的名字,更是如雷貫耳。
抱著最后一絲希望,沈知意撥通了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周叔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疏離:“喂,哪位?”
“周叔,我是知意,沈敬言的女兒。”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卻努力保持鎮定,“我爸爸他……您可能己經知道了。
現在家里出了點事,公司也遇到困難,您能不能……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
哪怕只是……只是借我一點時間……”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聲長嘆:“知意啊,不是周叔不幫你,實在是……沈董這事兒太突然了,而且外面都在傳,他這次的資金鏈斷裂,背后牽扯到不少人,連陸總那邊都……”陸總?
陸明宇?
沈知意的心猛地一沉。
“周叔,您的意思是……我爸爸的事,和陸氏有關?”
“哎呀,我可沒這么說!”
周叔立刻否認,語氣變得更加謹慎,“知意,聽叔一句勸,這潭水太深,你一個小姑娘家,別往里蹚。
實在不行,就……就把公司賣了吧,至少還能保你和**后半輩子衣食無憂。”
掛了電話,沈知意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
連最后一點微弱的光,也熄滅了。
窗外的雨更大了,狂風卷著雨水,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像是在為她的絕境伴奏。
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被雨水沖刷得模糊不清的街道,腦海里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也許,她應該去見陸明宇。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己壓了下去。
陸明宇是誰?
那是站在星港金字塔頂端的男人,是傳聞中冷酷無情、只認利益的商業巨鱷。
她這樣一個落魄千金,去找他,和送上門去任人宰割有什么區別?
可是……除了他,她還能求誰呢?
就在這時,手機再次響起,這次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歸屬地顯示是市中心最頂級的寫字樓——陸氏集團總部。
沈知意猶豫了一下,接起電話。
“請問是沈知意小姐嗎?”
電話那頭是一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聲,語氣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我是陸明宇的特助,林舟。
陸總希望能見您一面,現在有空嗎?”
沈知意愣住了,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壓力太大出現了幻聽。
陸明宇……要見她?
“陸總?
為什么……沈小姐到了就知道了。”
林舟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我派車在沈氏樓下等您,二十分鐘后到。”
電話掛斷,沈知意站在原地,心臟狂跳不止。
這突如其來的邀約,像是一場暴風雨中的巨浪,將她本就搖搖欲墜的世界,徹底卷入了未知的旋渦。
去,還是不去?
她看了一眼桌上父親的照片,照片里的男人笑得溫和。
她咬了咬牙,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沖進了滂沱大雨中。
無論前方是刀山火海,她都必須去闖一闖。
為了父親,為了母親,也為了她自己僅存的尊嚴。
小說簡介
《總裁的契約迷霧》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一枚小星月”的創作能力,可以將沈知意陸明宇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總裁的契約迷霧》內容介紹:星港的六月,暴雨像是斷了線的珠子,狠狠砸在沈氏集團斑駁的玻璃幕墻上。沈知意站在空蕩蕩的總裁辦公室里,指尖冰涼。三天前,這里還彌漫著父親沈敬言慣用的雪松味香水,如今只剩下空氣里漂浮的塵埃,和她喉嚨里咽不下去的苦澀。“沈小姐,這是最后通牒了。”催債公司的人語氣不耐煩,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壓迫感,“沈董生前欠下的八千萬,加上逾期罰息,總共九千二百萬。明天中午之前湊不齊,我們就只能按規矩來了——沈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