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的身影在斷壁殘垣間快速穿梭,如同鬼魅,腳步輕盈而迅捷。
突破到筑基初期,并經過吞噬三只鬣狗和半只鹿形變異獸的能量洗禮后,他的身體素質得到了全方位的提升。
速度、力量、耐力、感知,都遠非昨日那個狼狽逃竄的傷者可比。
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數十米外一只變異甲蟲爬過碎石的細微聲響,能聞到風中夾雜的、來自不同方向的、或濃或淡的血腥與**氣息。
這種掌控自身、感知敏銳的感覺,讓他沉醉,也讓他更加警惕。
世界并未因他的變強而變得溫和,反而因為感知的增強,更能體會到這片廢墟中潛藏的無處不在的危機。
他不敢有絲毫大意,將吞噬神通帶來的渴望強行壓下,專注于趕路和隱匿。
懷里的獸爪、獠牙、獸核以及那一小包變異獸肉,是他此行返回基地的“收獲”,也是他接下來換取生存資源和信息的資本。
第三號生存基地,建立在江城舊城區邊緣,依托一座廢棄的體育場和周邊幾棟堅固的大樓改造而成。
外圍是層層疊疊的混凝土障礙、銹蝕的鋼鐵拒馬以及簡陋的瞭望塔,上面隱約可見持**或老舊**(經過特殊改造,能一定程度上適應靈氣環境,但威力和可靠性大減)的守衛在巡邏。
越是靠近基地,人類活動的痕跡就越明顯,但也更加混亂。
廢墟被清理出幾條相對安全的通道,但通道兩旁,依舊可以看到搭建著各種簡陋窩棚、眼神麻木或警惕的流浪幸存者,以及一些擺著地攤,交易著各種零碎物品、變異植物、甚至是少量粗劣武器的“市場”。
空氣中彌漫著汗臭、霉味、劣質**味以及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叫賣聲、爭吵聲、哭泣聲、以及不知從哪個角落傳來的壓抑**,交織成一曲末世特有的、壓抑而混亂的交響樂。
林風對這一切早己司空見慣。
他拉了拉破爛衣物的領口,盡量遮住自己還算干凈的臉龐和那雙過于銳利的眼睛,低著頭,混在零星往來的人流中,向著基地的入口走去。
入口處排著不長不短的隊伍,接受著守衛的盤查和“入城稅”的征收。
所謂的入城稅,可以是食物、有用的物資,或者是最硬的通貨——能量結晶(靈石的碎片或劣質品)以及基地發行的簡陋“信用點”。
輪到林風時,一名臉上帶著刀疤、眼神兇狠的守衛不耐煩地伸出手:“東西?”
林風默默地從懷里掏出那包用破布包著的變異獸肉,大約有兩三斤重。
這是他早就計劃好的,獸爪、獠牙和獸核價值更高,他打算進入基地后再找機會交易,換取更急需的東西。
刀疤守衛掂量了一下獸肉,又扒開看了看成色,撇撇嘴:“劣等鬣狗肉,腥臊,能量稀薄,算你5個信用點。”
林風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這價格壓得極低,這塊肉雖然來自普通鬣狗,但畢竟是變異獸肉,蘊含的能量對普通幸存者而言也算不錯,正常情況至少值10到15信用點。
但他沒有爭辯,在這些守衛面前,底層幸存者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他默默點頭,接過守衛扔過來的、一塊印著“叁-5”字樣的粗糙金屬牌,這就是基地內流通的最低面值信用點憑證。
“進去吧!
別擋道!”
刀疤守衛揮揮手,像是驅趕**。
林風握緊金屬牌,低頭走進了那由厚重鋼鐵焊接而成、布滿了撞擊痕跡和干涸血污的基地大門。
門內門外,仿佛是兩個世界。
雖然依舊破敗擁擠,但至少有了相對穩定的秩序,少了些首接面對變異生物的致命威脅。
街道兩旁是各種用廢棄材料搭建的店鋪和攤位,售賣著從廢墟中搜尋來的各種物品,從銹蝕的工具、破損的電子產品,到處理過的變異植物根莖、不知名獸骨打磨的**,琳瑯滿目,卻又透著一種窮途末路的掙扎感。
林風沒有停留,熟門熟路地穿過幾條狹窄、污水橫流的小巷,來到一片低矮的窩棚區。
這里被稱為“沼澤區”,是基地最底層幸存者的聚集地,環境惡劣,魚龍混雜。
他的“家”,是一個用破舊帆布、塑料板和幾根扭曲鋼筋勉強搭起來的,不到五平米的窩棚。
里面除了一張用磚頭和木板壘成的“床”,和一個撿來的破鐵桶當桌子外,空無一物。
剛走到窩棚附近,林風腳步一頓,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他窩棚的門口,站著三個人,似乎正在等他。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相對干凈、但面色蠟黃、眼神帶著幾分狡黠的中年男人,名叫黃三,是這片區域的一個小頭目,手下有幾個混混,專門干些**底層、放***、**黑貨的勾當。
另外兩個則是他的跟班,身材粗壯,一臉橫肉,抱著胳膊,不懷好意地盯著林風。
“喲?
這不是林風小子嗎?
聽說你前幾天跟著黑鼠那隊人出去了?
怎么,就你一個人回來了?
黑鼠他們呢?”
黃三皮笑肉不笑地開口,聲音沙啞,像是指甲刮過生銹的鐵皮。
林風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黃三爺。
我們遇到了腐爪狼群,走散了,我能活著回來是運氣。”
“走散了?”
黃三瞇起眼睛,上下打量著林風,目光在他那身雖然破爛但明顯清理過、并且氣色紅潤不像受過重傷的模樣上停留了片刻,“我看你小子,氣色不錯啊?
不像是在腐爪狼嘴下逃生的樣子。
該不會是……獨吞了什么好東西,把隊友給賣了吧?”
他身后的兩個跟班立刻上前一步,隱隱形成合圍之勢,眼神兇狠。
林風心中一沉,知道來者不善。
黃三這種人,就像聞到血腥味的鬣狗,最是難纏。
他肯定是得知了搜尋隊幾乎全軍覆沒的消息,又看到自己“完好無損”地回來,便想來敲詐勒索。
“黃三爺說笑了,我能有什么好東西?
能撿回一條命就不錯了。”
林風一邊說著,一邊暗暗調動體內暖流,戒備著。
他不想惹事,但更不怕事。
剛剛突破的他,有底氣面對這幾個只是比普通人強壯些的混混。
“沒有?”
黃三冷笑一聲,目光掃過林風鼓囊囊的懷里,“那你懷里揣的是什么?
拿出來給三爺我瞧瞧!”
說著,他使了個眼色,一個跟班獰笑著伸手就向林風懷里抓來!
若是以前的林風,或許只能忍氣吞聲,任其搜刮。
但現在……就在那跟班的手即將觸碰到他衣襟的瞬間,林風動了!
他左手快如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那跟班的手腕,五指如同鐵鉗般驟然發力!
“啊!”
那跟班只覺得手腕劇痛,仿佛骨頭都要被捏碎,慘叫一聲,整個人都被這股巨力帶得彎下腰去。
另一個跟班見狀,怒吼一聲,揮拳砸向林風面門。
林風不閃不避,右手后發先至,一拳迎上!
砰!
雙拳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那跟班只覺得一股遠超自己的力量從拳面上傳來,整條手臂又酸又麻,踉蹌著倒退了好幾步,撞在旁邊的窩棚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黃三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轉化為驚愕和一絲難以置信。
他這兩個跟班,雖然不是修行者,但也是打架斗毆的好手,力氣遠超常人,竟然被這個平時看起來沉默寡言、很好拿捏的小子瞬間放倒了?
林風松開扣住的手腕,那跟班抱著紅腫的手腕,疼得齜牙咧嘴,看向林風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林風目光平靜地看向黃三,緩緩開口:“黃三爺,我說了,我沒什么好東西。
這點收獲,是我用命換來的,只想換點吃的,安穩過日子。
您……高抬貴手?”
他的語氣并不激烈,但那雙漆黑的眸子深處,卻帶著一股讓黃三心悸的冷意和不容置疑的堅定。
黃三臉色變幻不定,他死死盯著林風,似乎想從對方臉上看出些什么。
他感覺今天的林風,和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的小子完全不同了,身上多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勢,尤其是那瞬間放倒他兩個手下的實力,絕不是普通的筑基初期能做到的!
難道這小子在外面有了什么奇遇?
突破了?
權衡利弊,黃三蠟黃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呵呵,看來林風小子你這次出去,長進了不少啊。
行,既然是你用命換來的,三爺我也不為難你。
不過……”他話鋒一轉,壓低聲音道:“黑鼠那隊人全栽了,就你一個人回來,這事兒沒那么容易了結。
黑鼠背后的人,可能會找你麻煩。
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林風一眼,帶著兩個狼狽的跟班,轉身快步離開,消失在混亂的窩棚區深處。
林風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眉頭微蹙。
黃三最后的話,不像完全是恐嚇。
末世之中,一個小型搜尋隊的全軍覆沒,確實不是小事,尤其是對于掌控這些隊伍的勢力而言。
自己這個唯一的幸存者,很容易成為被懷疑和調查的對象。
“麻煩果然來了……”林風深吸一口氣,推開自家窩棚那扇吱呀作響的破門,走了進去。
狹小、陰暗、潮濕的空間,卻給了他一絲難得的安全感。
他將懷里的東西小心**在床板下的一個暗格里,只留下那塊代表5信用點的金屬牌。
坐在冰冷的床板上,他并沒有因為擊退黃三而放松,反而感覺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而來。
個人的力量在龐大的勢力面前,依舊渺小。
吞噬神通是他的最大底牌,但成長需要時間和資源。
他必須盡快利用手上的資源,提升實力,同時了解基地內最新的動向,應對可能到來的麻煩。
“首先,需要一部更好的功法……”林風喃喃自語。
《基礎引氣法門》效率太低,己經無法滿足他現在的需求。
其次,需要一把更鋒利的武器,以及一些了解信息和保命的手段。
看著手中那枚粗糙的金屬牌,5個信用點,遠遠不夠。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藏在床板下的那幾樣材料,尤其是那顆微微散發著能量波動的鬣狗獸核。
看來,不得不去那個地方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