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愿------------------------------------------，三間大瓦房，是村里數(shù)得著的富戶。，天剛蒙蒙亮。劉老瘸子正蹲在院子里抽煙，看見林辰，手里的煙袋鍋子差點掉地上。“你……你回來了？”。：“咋樣？沒……沒啥事吧？”。，臉上褶子不少，眼神飄忽，不敢跟林辰對視。“劉叔，”林辰開口，“**讓我給你帶句話。”。“啥……啥話？她說，”林辰一字一頓，“你生她養(yǎng)她，你嫌她累贅，把她推進井里淹死。埋的時候連口棺材都不給。”，整個人往后踉蹌兩步，撞在墻上。“你……你胡說八道啥！我胡說？”林辰往前一步，“那你自己去墳地跟**對質(zhì)。”，抖得站都站不穩(wěn)，順著墻根出溜下去，一**坐在地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哆嗦著說，“那年……那年她癱了，我伺候了她三年，她老罵我，罵我沒出息，罵我廢物……那天她罵得太難聽，我……我一推，她就掉井里了……”
林辰?jīng)]說話。
“我也后悔！”劉老瘸子抱住頭，“我后悔了好幾年！可我不敢認，認了就得槍斃！我給她燒紙，年年燒，我……”
“你燒紙是怕她找你。”林辰打斷他。
劉老瘸子不說話了。
林辰轉(zhuǎn)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沒回頭：
“**讓我告訴你，她走了。以后沒人找你。”
說完他推開門出去。
身后傳來劉老瘸子的哭聲，跟殺豬似的，嚎得半個村子都能聽見。
林辰?jīng)]管他，往家走。
走到半路，手機響了。
他掏出來一看，是一條銀行短信：
您尾號3827的儲蓄卡轉(zhuǎn)賬收入2000.00元，余額2023.50元。
林辰盯著那串?dāng)?shù)字看了半天。
真到賬了。
他加快腳步，往家跑。
土房還是那間土房，四面漏風(fēng)，窗戶上糊的塑料布早就爛了，風(fēng)一吹嘩啦嘩啦響。
林辰站在屋中間，撓了撓頭。
“太破了……”他自言自語，“這咋立**？”
話音剛落，腦子里那個聲音又響起來：
“是夠破的。”
林辰嚇了一跳：“您……您一直在？”
“我是你保家仙，你在哪兒我在哪兒。”黃三太奶的聲音帶著笑意，“不過你放心，平時我不看你**。”
林辰：“……”
“行了，說正事。你剛才干得不錯，那老**是個苦命人，你能送她一程，積了陰德。”
林辰?jīng)]說話。
“但你這房子確實不行，沒法立**。你知道立**需要啥不？”
林辰搖頭。
“第一，干凈。你這屋比**強不了多少。第二，清靜。不能有人天天來串門。第三，得有個供桌，能擺香爐、供品、牌位。”
林辰看了看自己的家。
一張破床，一個歪腿的桌子，兩口鍋，三個碗。
“我……收拾收拾？”
“收拾也行，但你這房子本身就不行。土坯的，漏風(fēng)，冬天凍死，夏天熱死。仙家愿意來才怪。”
林辰沉默了。
“不過你也別灰心，”黃三太奶說，“你有功德，能換錢。功德不光能換現(xiàn)金，還能換體質(zhì)、換修為、換法器。你把剛才那一百功德留著，攢夠了換點好東西。”
林辰眼睛一亮：“功德還能換現(xiàn)金？”
“能，但劃不來。一百功德?lián)Q一千塊錢，你虧死。功德是硬通貨，以后請法器、請符箓、請仙家出手，都得用功德。現(xiàn)金你自己掙。”
林辰點頭。
“行了，我不跟你嘮了。你先收拾收拾屋子，過兩天我給你指個活，掙點錢再說。”
“啥活？”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聲音消失。
林辰站在屋里，愣了半天。
然后他開始收拾。
***疊好，破碗刷干凈，地上的煙頭掃出去，炕上的灰擦干凈。
忙活了一上午，屋里好歹能看了。
下午他去了趟鎮(zhèn)上，買了幾張塑料布，把窗戶重新糊上。又買了把新鎖，把門換了個鎖芯。
晚上回到家，他躺在那張破床上，盯著天花板發(fā)呆。
今天的事跟做夢一樣。
墳地、詭、黃三太奶、系統(tǒng)……
他翻了個身，掏出手機看那條銀行短信。
兩千塊錢。
這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大一筆錢。
“要是真能靠這個掙錢……”他自言自語，“倒也不錯。”
窗外刮起風(fēng)，塑料布嘩啦嘩啦響。
林辰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睡到半夜，他突然醒了。
屋里有人。
他猛地坐起來，摸黑往那邊看。
炕沿邊上坐著個老**。
七十來歲，頭發(fā)花白，穿著青布棉襖，臉圓圓的，帶著笑。
林辰的心跳差點停住。
“別怕，”老**開口，“是我。”
那聲音他熟悉。
黃三太奶。
“您……您咋出來了？”
“來看看你。”老**說著，從懷里掏出個東西，放在炕上。
是一塊巴掌大的木頭牌子，上頭刻著字。
“這是啥？”
“***令。明天你找個紅布把它包上，放在你收拾出來的那個桌子上。然后買三根香，晚上九點準時點上。”
林辰愣愣地點頭。
老**站起身，拍拍身上。
“行了，我走了。記住，九點，別誤了。”
說完她往外走，走到門口，身形越來越淡，最后消失在門縫里。
林辰坐在炕上，好半天才回過神。
他拿起那塊木牌，湊到窗戶邊借著月光看。
上頭刻著四個字：
黃三太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