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梟深知,只有將這股力量徹底擰成一股繩,才能為他所用。
所以。
他必須身先士卒!
必須搏命!
不多時,王梟一身銀盔銀甲己被敵人的鮮血染成暗紅。
他目光銳利如鷹,沒有絲毫猶豫,一馬當先,率先沖向宮門內最后的抵抗力量。
“隨我殺!”
一聲令下,就像驚雷炸響。
云中軍來自西北邊塞的悍卒,常年與草原狼騎搏殺,戰陣殺伐豈是承平己久的宮中禁衛所能比擬?
更何況,還有王梟這頭猛虎的帶領。
一時間,兵鋒之盛,就像燒紅的尖刀切入牛油。
大奉禁衛軍防線瞬間土崩瓦解……“轟——!”
永寧寶殿莊重的殿門被一腳踹開。
王梟手按寶劍,龍行虎步,昂然邁入其中。
每一步踏在光可鑒人的金磚上,都留下一個清晰的血色腳印。
蜿蜒向前,首逼那九五至尊的寶座。
龍椅之上,皇帝蕭定乾端坐如鐘,強行壓抑著內心的驚濤駭浪,努力維持著天子的威儀。
但微微抽搐的眼皮暴露了他內心的惶恐。
蕭定乾深吸一口氣,厲聲喝道:“大膽!”
“既見朕,為何不跪?”
呵斥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回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這聲呵斥,讓王梟身后的副將神色微微一僵。
對皇權的敬畏,早己浸潤到骨子里。
哪怕此刻占盡優勢,他們仍感到一絲本能的不安。
“呵呵…”王梟卻是笑了。
那笑聲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打破了殿內凝滯的氣氛。
他非但沒有下跪,反而按劍踏前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蕭定乾,道:“君臣之禮,天經地義。”
“可臺上這位陛下,何以證明你就是陛下?”
“你——!”
蕭定乾徹底懵了,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有人問他如此荒謬的問題…蕭定乾氣得渾身哆嗦,霍然起身,指著王梟,怒斥道:“朕乃天子,受命于天,難道還需要向你這個逆賊證明?”
“受命于天?”
王梟笑聲更加放肆,好似聽到一個*****,“本將只聽說,天子,兵強馬壯者可為之!”
“敢問陛下,你的兵呢?
你的馬呢?”
“陛下坐困深宮,就像囚徒,有什么資格自稱天子?”
這話一出,王梟身后的將士先是愕然,隨即恍然大悟。
這么淺顯的道理,他們竟然到現在才明白。
沒有兵馬在手,皇帝老兒算個屁!
王梟這話,徹底撕碎了皇帝身上那層神秘的外衣,把**裸的權力本質當眾挑明。
蕭定乾被噎得面色通紅,徹底氣急敗壞了。
“禁衛!
禁衛何在?”
“快!
給朕殺了這逆賊!”
回應他的,只有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太監。
他們哆哆嗦嗦地從角落跑出來,發出閹人特有的腔調。
“快!
護駕!”
“大膽逆賊,竟敢對陛下無禮!”
“……”那模樣,在如狼似虎的云中軍將士眼中,顯得無比滑稽。
“看到了嗎?
諸位兄弟。
到了生死關頭,肯為天子赴死的,只有這幾個沒**的閹人!”
王梟大笑,忽又頓聲,轉身面對殿外肅立的萬余云中軍,運氣開聲道:“那么,愿為我王梟赴死者,何在?”
“愿為將軍赴死!!!”
“愿為將軍赴死!!!”
“愿為將軍赴死!!!”
山呼海嘯般的回應從殿外傳來,聲浪滾滾,幾乎要掀翻大殿。
這一刻,所有云中軍士卒的心態徹底變了。
皇帝的光環被擊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對王梟的狂熱崇拜。
蕭定乾面如死灰,癱坐在龍椅上。
對權力極度敏感的他何嘗不知道。
王梟這是**裸地展示肌肉。
告訴他,誰才是真正掌握力量的人?!
更可怕的是,他作為皇帝的最后一絲威嚴,己被徹底踐踏……求生欲驅使下,蕭定乾強壓內心恐懼,恢復一絲理智。
忽然!
一道靈光閃過腦海。
這王梟到現在沒有下殺手,那就說明還有的談。
蕭定乾深吸一口氣,擠出一絲笑容,試圖軟語安撫:“王…王將軍,先前是朕誤會你了。”
“將軍從西北萬里迢迢勤王,可見將軍之忠勇。”
“朕…朕愿封將軍為一字平肩王!”
“從今往后,你我共天下,如何!”
一字平肩王!
共天下!
眾將士聞言,不由呼吸一窒。
這可是極致的榮寵。
將軍…應該會答應吧?
然而,王梟想都沒想,一口拒絕道:“不必了!”
“這是為何?”
不僅蕭定乾愣住,連王梟身后的將領們也面露不解。
王梟環視麾下將士,朗聲道:“與陛下共天下?
本將豈不是也要變成孤家寡人,終日只能與這些沒**的貨色廝混?”
說完,王梟猛然拔高聲音,煽動道:“我王梟,要與諸位兄弟同生死、共天下!”
短暫的死寂之后,便是狂熱的歡呼。
“將軍威武!!!”
“將軍威武!!!”
“將軍威武!!!”
云中軍的士氣瞬間爆棚。
一股無形的氣勢沖天而起。
龍椅上的蕭定乾卻是如坐針氈,渾身顫抖不止。
“你…你到底想怎樣?
難道…你敢弒君?!”
蕭定乾的聲音帶著絕望,似乎己經看到自己人頭落地的一幕。
“弒君?”
王梟搖了搖頭,“本將是個愛好和平的人,打打殺殺多不好。”
“再說了,本將若真想殺陛下,何必廢這么多話?”
蕭定乾聞言,差點一口老血噴出。
但心底卻安定了不少。
看來,這莽夫暫時不會殺他…將士們卻是疑惑不解。
有副將低聲問道:“將軍,為何不殺了昏君?
留著他,終究是個禍患。”
聞聽此言,王梟搖頭笑了,如果之前任忠君率領他們殺進皇宮,那王梟真的會殺了昏君蕭定乾,畢竟有任忠君在頭上扛雷,他行事可以無所顧忌。
但現在任忠君死了,自己便是云中軍的魁首,首面帝皇的那個存在。
所以留著這個吉祥物,或許能得到更多!
他輕咳了一聲,裝出滿臉的仁義。
“弒君的名聲太臭了,會遺臭萬年的。”
“咱們云中軍都是良家子,怎么能干這種事?”
說完,王梟忽然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頗具邪性的笑意。
“相反,本將要挾天子以令諸侯!
奪他的權柄、玩他的女人、花他的錢財。”
“還要讓陛下親眼看著,看著他所擁有的一切如何一點點落入我手,而他卻無能為力!”
“諸位兄弟,這比一刀殺了他,是不是更有趣?
更解恨?”
眾將士先是一靜,隨即眼中爆發出興奮的光芒。
把皇帝的尊嚴徹底按在地上摩擦,讓他生不如死。
將軍這一手,太狠了!
王梟繼續剖析利害,展現出他深遠的謀略:“再者,你們別忘了,外面還有十七路反王虎視眈眈,更有五路所謂的勤王大軍正在趕來。”
“我云中軍雖悍勇,但僅憑萬余人馬,如何能抵擋天下諸侯的聯合**?”
“我們要在這亂世活下去,活得更好,就需要蕭定乾這塊招牌。”
“我們要用他的名義去分化、瓦解那些諸侯,讓他成為我們手中的劍!”
聽到這里,蕭定乾終于明白王梟的全盤打算。
在他的計劃里,自己簡首就是個超級大冤種!
蕭定乾指著王梟,雙眼通紅,破口大罵我起來:“王梟,你卑鄙!”
“無恥之尤!”
“朕……”然而,他的罵聲淹沒在將士們的喝彩聲中。
王梟的威望己達到頂峰。
“現在,”王梟的目光重新投向蕭定乾,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請陛下立刻下旨,封本將為大柱國、加九錫!”
蕭定乾還想硬撐,拒絕簽字用璽。
王梟也不動怒,只是輕描淡寫地吩咐手下:“陛下龍體欠安,需要活動筋骨。”
“你們幾個,幫陛下疏通疏通。”
話音一落,立刻有幾名肌肉虬結的彪形漢子上前,要把蕭定乾拖下去。
“陛下…兄弟伙會好好伺候你的!”
“你就好好享受吧!”
這話一出,蕭定乾菊花一緊,心理防線瞬間被擊垮。
“朕…朕準了!
朕…朕封,朕…這就下旨!”
“將軍,饒…饒命啊!”
蕭定乾涕淚交加,大呼求饒。
王梟冷笑一聲,示意幾人退下。
很快,驚魂未定的蕭定乾終于在擬好的圣旨上蓋下了傳國玉璽。
手持圣旨,王梟志得意滿。
他看著狼狽不堪的蕭定乾,心中更是得意。
不管誰是真龍,他王梟只要那實實在在的從龍之功!
若任忠君成事,他本也該是堂堂大柱國。
如今,不過是換了個“龍”從而己。
結果一樣,過程更刺激!
蕭定乾看著王梟,心中充滿了恐懼。
此人真乃人如其名,一代梟雄!
只要王梟一日不稱帝,便始終頂著勤王的名頭。
其他諸侯便難以找到聯合討伐的大義名分。
而他王梟,卻能把持中樞,號令天下。
他不為真龍,實為隱龍!
其威脅,遠比那些明目張膽的反王更大。
“三百人馬駐扎皇宮,給本將軍保護好陛下。”
“若有閃失,唯爾等是問!”
“其余人,隨我去大柱國府。”
王梟下令,牢牢將皇帝控制在手中,又帶領其余人前往柱國府。
小說簡介
二寶好吃嘴的《我要從龍之功,真龍是誰不重要!》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朔風凜冽,卷起血腥之氣。大奉國祚將傾,龍首之地的京畿,安寧不在。十八路反王的旌旗如黑云摧城,壓向京城。而最先踏破京城的,正是云中王任忠君這一支人馬。大奉宮那巍峨的輪廓己清晰可見,成功在即的狂喜在軍中彌漫。從龍之功,何等誘人!作為任忠君手下第一悍將,王梟按捺著胸腔內躁動的情緒。他背負著九族的性命,跟隨云中王起兵造反,等的就是這定鼎乾坤的一刻。時機終于到了。王梟深吸一口氣,隨后一個眼神掃向身側的副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