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您允許我和音音離婚。”
顧遠橋跪在地上,眼睛紅腫,聲音嘶啞。
江父想扶他,卻在觸及他袖口的瞬間怔住了——男人白皙的手腕上,猙獰的傷口像蜈蚣爬行,有些已結痂,有些還泛著粉色。
“遠橋,快起來。”
江父的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年輕人,不要輕易就提離婚...”顧遠橋拉下袖子,遮住那些痕跡。
他從包里取出一沓文件,努力克制顫抖的手。
“從我娶音音第一天起,就知道周明遙是音音此生唯一最愛的男人。”
他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當初他逃婚,全世界都在嘲諷音音戀愛腦。
她更是把自己關在酒窖三天三夜,差點沒救回來。
**您用全國唯一適配的腎源,換我母親的命。
對我提出的唯一要求,是讓我以顧家嫡子的身份贅入**,迎娶音音,不讓她在世人面前難堪。”
他深吸一口氣,一滴淚重重砸落下來:“我如約娶她,一心報恩,只想著傾盡所有去疼她愛她。”
江父從他手中接過文件,一頁頁翻看,臉色越來越沉。
那些是江遙的病歷。
短短半年,孫女住院記錄竟攢了厚厚一沓。
食物過敏。
食物中毒。
偷周明遙東西被關小黑屋。
不服管教被打。
——照片里,小女孩的身上滿是傷痕,觸目驚心。
曾經可愛的江遙瘦得脫了形,眼神呆滯,像只受驚的小獸。
衣袖下露出的手臂上,同樣新舊傷痕層疊。
“混賬東西!!!”
江父猛地將文件摔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抓過電話的手青筋暴起:“江音澈,你馬上給我滾回來!!!”
說完狠狠掛斷。
他轉頭想安撫顧遠橋,卻見他眼神空洞。
“沒用的,**...”顧遠橋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她不會信的...她從來,都不信我。”
不,其實江音澈信過他。
回想起曾經,他的聲音飄得很遠。
剛結婚時,江音澈待他很好。
十指不沾陽**的**大小姐,會記下他愛吃的菜,雙手被熱油燙傷無數次,也執意要親手做飯給他吃。
那時她說,親手做飯,是愛人心意。
**時,他總小心翼翼做好各種措施,生怕江音澈懷孕辛苦。
是她執意纏著他,說要給他生一個屬于他們的孩子,作為愛的表證。
他曾以為,江音澈回心轉意,幸福的日子會一直持續。
直到周明遙回國。
那場商業晚宴,江音澈看到周明遙的瞬間,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牽著他的手突然收緊,緊到指甲劃破他的皮膚,她都沒有察覺。
自此,她開始夜不歸宿,身上帶著陌生的雪松香味,高領毛衣都遮不住領口曖昧的紅痕。
他一次次**自己。
直到那天深夜,江音澈醉醺醺回家,紅著眼睛對他說:“遠橋,我當年賭氣打掉過一個周明遙的孩子。
讓遙遙陪他一段時間,好不好?
就當是為了我...”那一夜,他砸了家里所有的東西。
江音澈站在一片狼藉中,冷眼看著他發瘋,然后將一份協議扔在他腳下。
“你娶我,不過是一場交易,別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
“遙遙我今天帶走。
從前是我太寵著你。
今后,丈夫的這個位置我給你留著,其他的,你想都別想。”
一股熟悉的甜香突然侵入回憶。
江音澈推門進來,高跟鞋嗒嗒作響。
看到顧遠橋的瞬間,她眼底那抹關切迅速凍結。
“顧遠橋,你又在我爸面前鬧什么?!”
江父抓起手邊的紅木拐杖,狠狠砸了過去:“孽障,我孫女呢?!”
拐杖擦著江音澈的肩膀飛過,砸在墻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爸!”
江音澈難以置信地看著父親,“遙遙當然在***,您這是...”她的目光落在一地的照片和病歷上,瞬間明白過來,轉頭盯著顧遠橋,眼神鋒利:“告狀?
拿我爸壓我?
顧遠橋,你算什么男人?!”
江父厲聲質問,聲音都在抖。
“這些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江音澈撿起一張照片,看著上面瘦骨嶙峋的女孩,眉頭皺了下,很快又松開:“爸,遙遙以前被寵得太過。
現在明遙嚴格管教她,是為她好。
這點苦都吃不了,將來怎么能嫁得門當戶對?”
顧遠橋覺得心臟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了,疼得他幾乎窒息。
“你說這是...為她好?”
江父指著照片上那些傷痕,手指哆嗦得厲害,“江音澈,你的心被狗吃了嗎?!
這是你親女兒!!”
江音澈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警告地瞪了顧遠橋一眼:“顧遠橋,以后再敢跑到爸這兒告狀,害爸生氣——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遙遙!”
說完,她接起電話,聲音瞬間溫柔下來:“明遙,我這就過來。”
她甚至沒再看他們一眼,轉身大步離開。
顧遠橋機械地扶著幾乎站不穩的江父,一下下替他順著氣。
過了很久,江父長嘆口氣,緊緊握住顧遠橋冰涼的手,眼眶通紅:“遠橋,帶著遙遙走吧。
離**遠遠的,好好把她養大...別讓她,變成她爸這個樣子...**,”他開口,聲音帶著懇求,“我想和遙遙...假死一次。”
江父愣住。
作為醫藥世家,**確實有詐死的本領。
可這意味著,顧遠橋走的決絕,恐怕此生再難相見。
片刻后,他閉上眼,沉重地點了點頭。
“給我十五天時間。
十五天后,我會安排好一切。”
顧遠橋站起身,對江父深深鞠了一躬。
走到門口時,他聽見江父喃喃自語:“音音要是真失去你們,往后余生,怕是只能在悔恨里熬著了...”顧遠橋的手在門把上停頓了一瞬。
或許江音澈曾愛過他們。
愛到可以為了他們父女,在綁匪的刀下用自己的命去換。
那些愛不是假的。
深夜的梨湯、清晨的早餐、耳鬢廝磨的深情,都不是假的。
只是現在,不愛了,也是真的。
他輕輕關上門。
十五天。
只要再等十五天。
他和遙遙,就自由了。
精彩片段
小說《浮生任白頭打一動物》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南離”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江音澈音音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江總,求您允許我和音音離婚。”顧遠橋跪在地上,眼睛紅腫,聲音嘶啞。江父想扶他,卻在觸及他袖口的瞬間怔住了——男人白皙的手腕上,猙獰的傷口像蜈蚣爬行,有些已結痂,有些還泛著粉色。“遠橋,快起來。”江父的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年輕人,不要輕易就提離婚...”顧遠橋拉下袖子,遮住那些痕跡。他從包里取出一沓文件,努力克制顫抖的手。“從我娶音音第一天起,就知道周明遙是音音此生唯一最愛的男人。”他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