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壺滴漏第七聲,“嗒——”像有人用指節敲我的天靈蓋。
我猛地睜眼,黑漆拔步床的雕花頂壓得很低,仿佛隨時會塌下來。
空氣里浮著冷甜的桂花香,混著雨后潮氣,像一塊發霉的糖。
一行血紅的數字懸在視網膜前:23:59:59,數字邊緣帶著電流般的抖動,仿佛下一秒就會炸開。
下腹一絞,像有人把燒紅的鐵鉤伸進**里擰。
我蜷成蝦米,冷汗順著脊梁滑進中衣,瞬間濕透了小衣。
完了,雞湯真的有毒?
——如果24小時內我找不到真兇,這具重生的身體將再度成為一具浮尸。
疼到視線發黑時,一股熟悉又麻煩的墜脹涌上來。
我愣了半秒,差點罵出聲——癸水提前了整整十天。
我伸手摸向身下,指尖觸到濡濕的綢褲,心里“咯噔”一聲:不是毒血,是姨媽。
老天爺,我在現代被996**都沒猝死,穿越第一天就要社死于大姨媽?
我咬牙,用原主的記憶迅速檢索:——寒凝血滯,需溫經散寒;——忌生冷,忌大怒;——紅糖、生姜、艾草。
我深吸一口氣,逼自己冷靜。
疼是真疼,但不是斷腸散。
我掐虎口,疼得清醒三分。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小桃沖進來,發梢帶雨,臉色煞白。
“小姐!”
她撲到床邊,手里的滾水湯婆子還冒著熱氣。
我貼著她耳朵,聲音壓得極低:“別嚷,是月事。”
小桃的表情萬花筒一樣轉:驚恐→茫然→大紅臉。
“嚇死奴婢了!”
她忙扶我**,又羞又急,“那、那我去拿月事帶!”
我拉住她,聲音虛弱卻冷靜:“先別忙,告訴我錢婆子的事。”
小桃壓低嗓子:“前兩日去當鋪,當了件東西,笑得像偷油的老鼠。”
我瞇眼:“什么東西?”
“沒人看清,只聽見掌柜說‘足色金葉’。”
足色金葉?
窮掃灑婆子突然有金葉?
我心底拉響警報。
晚膳是山藥粥。
我每樣撥一點,放窗沿。
一只西爪雪白的黑貓跳上來,我叫它“警長”。
它嗅了嗅,優雅吃完,伸個懶腰走了——安全。
可母親送來的阿膠羹甜得發膩,尾調有極輕的澀。
我舌尖一頓,沒吭聲,只讓小桃記下:明早查鍋、查布、查人。
夜深,雨聲砸瓦。
我赤足掀窗,雨幕里一抹藕荷色裙角閃過——大廚房點心口的口長。
我在紙上寫下三條:1. 請醫婆來診,順脈查血。
2. 讓小桃去冰窖借冰,看藥漬。
3. 翻桂花樹下舊藥渣,比對顏色。
次日寅末,醫婆搭脈,眉心一跳:“血氣亂沖,似服烈性活血之物。”
我虛弱一笑:“只喝了母親賞的阿膠羹。”
醫婆眼神閃爍,王氏己打點。
我遞上一截油紙,苦杏仁混冷桂,醫婆臉色變了。
小桃掰下一角覆霜麻布,我捻起桂花樹下舊藥渣——外層黑褐,內芯青灰。
避子湯換坐胎藥,藥渣顏色對不上。
證據鏈,齊了。
戌時,大雨如注。
王氏提著新燉雞湯,笑得溫婉:“婉寧,趁熱喝。”
我抬眸:“桂花與苦杏仁同蒸,會誘發哮癥,嬸母可知?”
她笑意未改,指尖收緊。
我亮出麻布與藥渣,一字一頓:“冰窖、桂花樹、蒸汽回流,三步殺局。”
閃電劈下,王氏噴嚏連連,銀戒針尖誤刺自己手背。
毒入血,她軟倒在雨里,妝容被雨水沖出一道黑線,像面具裂開。
倒計時歸零,血字碎成流螢。
銅壺重新滴漏,新的00:00:00浮現。
我抱膝坐在床沿,雨聲漸歇。
恐懼沒散,只是換了主人。
我輕聲道:“下一輪,輪到我設局。”
窗外,黑貓警長躍上屋脊,尾巴一甩,消失在黎明前的暗藍里。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膩與膩”的優質好文,《社畜重生:嫡女KPI修羅場》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蘇雨柔小桃,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我死得潦草得像斷電的電腦。凌晨三點二十七,第 327 行報錯紅得滴血,心臟猛地一擰,額頭“咚”地磕在鍵盤——U 鍵當場崩飛,像顆子彈擦過睫毛。耳邊最后一句是同事的“臥槽”,隨后世界黑屏,連關機音樂都沒來得及響。再睜眼,先撞進鼻腔的不是消毒水,而是檀香混著草藥,苦里帶甜,像有人把一整個藥柜點燃了熏我。我躺在一張暗紅木床里,床頂雕著鳥,鳥嘴沖我張著,像在問:新來的,懂規矩嗎?“小姐!”一個小丫頭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