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的燙意還沒消，巷口 “果實管理局” 的聲音越來越近。

他不敢猶豫，順著鐵門旁邊的窄縫鉆了過去 —— 那是兩個垃圾桶之間的空隙，勉強能容下一個人。

剛縮進去，腳步聲就到了巷口。

“剛才明明聽到聲音了。”

一個粗嗓門說，“是不是跑別的巷子了？”

另一個聲音接話：“不管了，先去垃圾場看看，有人舉報那里有虛空果實的痕跡。”

腳步聲漸漸遠了，林野才敢松口氣。

他從縫隙里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后背又開始隱隱發燙。

“這破身子到底怎么回事。”

他罵了句，轉身往巷子深處跑 —— 剛才黑袍獵人說他體質會引著對方找到，現在又多了個果實管理局，待在原地就是等死。

巷子錯綜復雜，像個迷宮。

林野跑得沒了方向，只知道往沒人的地方鉆。

路過一個拐角時，他沒看清前面的人，迎面撞了上去。

“砰！”

林野被撞得后退兩步，對方也晃了一下。

他**胸口抬頭，先看到一件白色風衣，再往上，是雙冰藍色的眼睛 —— 冷得像上個月老板盯著他改了八遍方案時的眼神，沒一點溫度。

“對不住對不住！”

林野趕緊道歉，“我剛才在躲人，沒看路。”

女人沒說話，低頭看了眼掉在地上的東西 —— 幾顆淡藍色的小顆粒，裹著層薄霜，掉在水泥地上還滾了兩下，碰到的地方凝了點白霜。

林野也看到了，眼睛亮了點：“哎？

這是啥？

看著跟我之前買的加班能量丸似的，就是顏色不一樣。”

他彎腰想撿，女人突然踩住了他的手。

“別動。”

女人的聲音很淡，卻帶著股威懾力，“這不是你能碰的東西。”

林野疼得抽了口氣：“松手松手！

我就是問問，又不搶你的。”

女人松開腳，彎腰去撿地上的顆粒。

林野**手，盯著她的動作 —— 她指尖沾著點白霜，碰到顆粒時，顆粒上的霜更厚了點。

“這到底是啥啊？

能提神不？

我最近加班總犯困。”

林野忍不住又問，社畜的本能讓他對 “能提神的東西” 格外敏感。

女人剛要開口，遠處突然傳來黑袍人的聲音：“跑哪去了！

你那破體質跑不遠！”

女人的臉色變了，抬頭往聲音來的方向看了眼，又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顆粒，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她突然抓住林野的胳膊，把手里的顆粒往他口袋里塞。

“哎？

你給我這個干嘛？”

林野懵了，想把顆粒掏出來，“我不要，我就是問問。”

“別廢話！”

女人的力氣很大，按住他的手不讓動，“他們要的是這個，在你身上比在我身上安全。”

“誰要啊？

剛才那個黑袍子？”

林野剛問完，就看見黑袍人出現在巷口，手里的爪子亮著冷光。

“蘇清月！

把凍凍果實交出來！”

黑袍人盯著女人，又掃了眼林野，“還有你，容器，這次看你往哪跑。”

蘇清月 —— 林野才知道女人的名字，她把林野往身后推了推，指尖凝起冰刃：“你找錯人了，果實不在我這。”

“少裝蒜！

我親眼看見你拿著的！”

黑袍人往前沖，爪子劃向蘇清月。

蘇清月側身躲開，冰刃劃向黑袍人的胳膊，卻被對方用爪子擋住，冰刃碎成了小冰晶。

林野站在后面，手插在口袋里，能感覺到顆粒在發燙，像揣了幾個小暖爐。

他想把顆粒扔了，又怕蘇清月不高興 —— 畢竟人家是為了自保才塞給他的，萬一扔了被黑袍人撿到，自己更麻煩。

“你還愣著干嘛？

跑啊！”

蘇清月一邊打一邊喊，冰刃一次比一次小，明顯有點吃力。

林野也想跑，可腳像灌了鉛 —— 他平時加班久坐，剛才跑了那么久，早就沒力氣了。

“我跑不動了！”

他喊，“我這體能，平時爬三樓都喘，剛才跑了快一公里了！”

黑袍人抓住蘇清月的一個破綻，爪子劃向她的胸口。

蘇清月急忙后退，卻撞到了林野。

林野口袋里的顆粒突然掉了出來，滾在地上，發出淡藍色的光。

“在那！”

黑袍人眼睛一亮，就要去撿。

蘇清月急忙用冰刃擋住他，可黑袍人的力氣很大，冰刃很快就要碎了。

林野看著地上的顆粒，突然想起剛才后背的燙意 —— 黑袍人說他體質能吸能量，這顆粒要是能量源，會不會有用？

他沒多想，彎腰撿起顆粒，攥在手里。

顆粒一碰到他的手心，突然炸開，淡藍色的光裹住了他的手，順著指尖往胳膊上爬。

“你干嘛！”

蘇清月和黑袍人同時喊出聲。

林野也懵了，他感覺手里的熱量突然變多，像握了個小太陽。

后背的燙意又冒了出來，比之前更重，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和手里的熱量呼應。

“這…… 這玩意怎么還會發光？”

林野慌了，想把手里的光甩掉，卻甩不掉。

黑袍人停止了攻擊，盯著林野手里的光：“他在吸收果實能量！

蘇清月，你干了什么！”

蘇清月也愣住了，她沒想到林野真的能吸收果實能量 —— 之前只是聽說容器能裝，沒見過真的。

“我…… 我就是想讓他暫時拿著。”

就在這時，遠處又傳來了金屬碰撞的聲音，還有人喊：“這邊有能量反應！

快過來！”

是果實管理局的人！

林野心里一沉：“完了，兩邊都來了！”

黑袍人臉色變了，看了看林野，又看了看巷口的方向：“算你們運氣好。”

他轉身想跑，又回頭瞪了林野一眼，“你等著，我還會來找你的！”

黑袍人跑了，蘇清月松了口氣，剛要說話，果實管理局的人就沖了進來，手里的能量槍對準了他們。

“不許動！

舉起手來！”

領頭的人盯著林野手里的光，“那是什么？

虛空果實的能量？”

林野想把手藏在身后，卻被人用槍指著：“把手舉起來！

別耍花樣！”

蘇清月拉了拉林野的胳膊，小聲說：“別承認，就說不知道。”

林野點點頭，舉起手，手里的光還沒散。

“我真不知道這是什么，剛才撿的，一碰到就發光了。”

領頭的人往前走了兩步，盯著林野的手：“你叫什么名字？

為什么會在這里？”

“我叫林野，我……” 林野剛要解釋，手里的光突然往他的胸口鉆，瞬間沒了蹤影。

他愣了一下，摸了**口，沒感覺到什么，就是后背的燙意越來越重，像是有什么東西要從里面鉆出來。

“光呢？”

領頭的人皺起眉，“你把果實藏哪了？”

“我沒藏！

它自己鉆進去的！”

林野急了，“不信你搜！”

領頭的人揮手，兩個手下過來要搜林野。

蘇清月突然擋在林野身前：“你們沒證據，不能隨便搜人。”

“我們是果實管理局，懷疑他私藏虛空果實，有權**。”

領頭的人推開蘇清月，就要抓林野。

林野往后退，后背突然撞到了墻。

就在這時，他感覺后背的皮膚突然裂開一道縫，一道淡金色的光從縫里冒出來，像根面條，首首射向領頭的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野也懵了，他摸了摸后背，能感覺到那道光在動，像是有生命。

“這…… 這是什么東西？”

蘇清月的眼睛亮了，盯著林野后背的光：“這是…… 容器的紋路？

你居然真的是容器？”

領頭的人反應過來，舉槍對準林野：“他是容器！

抓起來！”

林野看著對準自己的能量槍，又摸了摸后背亂動的光，徹底慌了：“我真不知道什么容器！

我就是個加班猝死的社畜！

你們放過我吧！”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破空聲，一個黑影從頭頂飛過，是架飛行器。

飛行器上有人喊：“把容器交出來！

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林野抬頭，看見飛行器上坐著幾個穿黑袍的人，和之前那個不是一伙的。

蘇清月的臉色變了：“是另一波虛空獵人！

他們也來了！”

果實管理局的人也慌了，領頭的人喊：“先抓容器！

別讓獵人搶了！”

林野被夾在中間，后背的光越來越亮，他能感覺到那道光在慢慢變長。

飛行器上的人開始往下扔能量彈，巷子里的水泥地被炸得坑坑洼洼。

“快跑！”

蘇清月拉著林野，往巷子深處跑。

林野一邊跑，一邊摸后背：“這光到底是什么啊？

它還在動！”

蘇清月回頭看了一眼，飛行器還在追：“我不知道，但它現在在保護你。

我們得趕緊找地方躲起來，不然會被他們撕成碎片！”

林野點點頭，跟著蘇清月跑。

后背的光突然纏上了他的胳膊，像是在保護他。

他跑著跑著，突然想起口袋里那個黑屏的手機 —— 壁紙是蘇清月拿著果實的樣子，還有那條 “保護好他” 的消息。

“蘇清月，” 林野一邊跑一邊問，“你認識給我發消息的人嗎？

就是壁紙是你的那個手機。”

蘇清月愣了一下，回頭看他：“什么手機？

我沒給人發過消息。”

林野剛要再說，飛行器上的能量彈就炸在了他們旁邊，氣浪把他們掀倒在地。

林野后背的光突然爆發出一陣強光，擋住了飛濺的碎石。

他抬起頭，看見飛行器上的人跳了下來，手里拿著黑色的鎖鏈，首沖向他。

“他們要抓你！”

蘇清月爬起來，想擋在他身前。

林野卻突然感覺后背的光鉆進了他的身體，燙意瞬間消失。

他剛要疑惑，就聽到飛行器上的人喊：“容器能量消失了？

怎么回事！”

林野摸了摸后背，什么都沒有了。

就在這時，他聽到一陣細微的聲音在腦海里響：“別說話，我暫時藏起來了。

他們還會來的……”林野愣住了，這聲音是誰的？

飛行器上的人愣了一下，又舉著鎖鏈沖過來：“不管了！

先抓回去再說！”

蘇清月凝起冰刃，擋在林野身前。

林野看著越來越近的鎖鏈，又想起腦海里的聲音，突然慌了 —— 他不知道那個聲音是誰，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面對什么。

就在鎖鏈要碰到蘇清月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警笛聲，比果實管理局的聲音更近。

飛行器上的人臉色一變：“是城衛隊！

撤！”

他們轉身跑回飛行器，很快就沒了蹤影。

林野和蘇清月松了口氣，坐在地上喘氣。

“城衛隊怎么會來？”

林野問。

蘇清月搖搖頭：“不知道。

可能是有人報了警。”

她盯著林野的后背，“剛才那道光呢？

還有你說的手機，給我看看。”

林野掏出手機，按了按電源鍵，還是黑屏。

“你看，開不了機。

壁紙就是你拿著剛才那個果實的樣子，還有條消息說‘容器己激活，母果在云城塔’。”

蘇清月的臉色變了：“母果在云城塔？

你確定沒看錯？”

林野點點頭：“我看得很清楚。

云城塔是什么地方？”

蘇清月還沒回答，林野的手機突然亮了一下，屏幕上彈出一條新消息，只有五個字：“他們來了。”

林野和蘇清月同時愣住了。

誰來了？

是黑袍獵人？

還是果實管理局？

或者是剛才的虛空獵人？

手機又黑了下去，這次不管怎么按，都沒反應了。

林野看著黑屏的手機，又摸了摸后背，腦海里的聲音再也沒響過。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旋渦里，而云城塔，就是漩渦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