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時候做的手術？”
我渾身發抖，手心全是冷汗，腰上的傷口疼得更厲害了，可我不敢動，也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擠出幾個字：“就……就今天上午。”
我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心里慌得厲害，生怕他下一秒就發火。
陳默往前走了一步，腳步聲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尖上。他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沒有我預想中的憤怒，只有一種我從來沒見過的失望，還有一絲冰冷的嘲諷。
他的目光掃過林浩，又落回我身上，一字一句地問：“所以，你把腎給他了？”
我低著頭，不敢看他，只能輕輕點頭。我想解釋，想告訴他我只是一時糊涂，想告訴他我以后再也不會了，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撐不住了，我必須這么做。”這句話，我說得有點底氣不足，甚至帶著一絲討好。
話音剛落，陳默突然笑了一下。那笑聲很輕，卻帶著刺骨的涼，聽得我渾身發毛。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俯身看著我，眼神里的失望幾乎要將我淹沒：“那我呢？”
我愣住了。
我從來沒想過他會問這句話。在我心里，林浩是需要我救的人，而陳默，是我的老公，他會理解我，會包容我，哪怕我做錯了，他也會原諒我。
病房里一下子安靜下來，靜得能聽到輸液管滴答滴答的聲音，還有我們三個人的呼吸聲。林浩站在一旁，手足無措，想說什么，又不敢開口。
我張了張嘴，喉嚨發緊，終于擠出一句解釋：“我……我來不及跟你說，手術太急了，林浩他當時已經快不行了，我沒時間跟你商量……”
“來不及說？”陳默直接打斷我，語氣陡然變冷，“來不及跟我說，來得及簽手術同意書？來得及躺在手術臺上，把自己的腎捐給別人？”
他的話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我心上。我看著他，眼淚一下子就涌了上來，模糊了視線。我想反駁，想說我不是故意的，想說我只是太急了，可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說的是對的，我確實來得及簽字，來得及做決定，只是我沒想著跟他商量，我下意識地就隱瞞了他。
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