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收員編號G-007，請盡快執行任務。超時后果自負。友情提示——G-09類廢棄物對生物蛋白質有極強腐蝕性。建議穿著防護服。”
林燼愣了三秒。
然后他猛地抬頭，看見了文件柜最頂層放著一個銀色的金屬箱。箱子正面貼著一張標簽：
“急急如律令·防護服·型號甲”
打開箱子，里面確實裝著一套防護服。但不是他認知里的那種白色防護服，而是一套——怎么說呢——
一件道袍。
杏**的道袍，棉麻質地，后背繡著一個巨大的太極圖。道袍下面壓著一雙布鞋、一頂混元巾和一把用保鮮膜裹得嚴嚴實實的——
銅錢劍。
林燼把銅錢劍舉到燈下看了半天，確認那紅繩串著的銅錢每一個都在發著微微的熒光。
“……”
他沉默地把道袍疊好放回箱子，關上箱蓋，深吸一口氣。
然后他掏出手機，撥通了HR的電話。
“喂？**，我想問一下，你們這個廢棄物回收，具體是回收什么東西？”
電話那頭傳來那個中年女人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今天中午吃什么：
“你看到操作手冊了嗎？”
“還沒看。”
“那先看看。就在電腦桌面上，文件夾叫‘絕密’。”
電話掛了。
林燼打開電腦桌面，果然有個文件夾，名字就是“絕密”。點進去，里面只有一個PDF文件，文件名是《特殊廢棄物回收工作指南（別亂傳）》。
他點開。
第一部分：術語定義
第1條：特殊廢棄物，又稱“靈濁”，是指在特定條件下沾染了非自然能量的物質殘骸。包括但不限于——修煉失敗者的殘留靈壓（編號G-01至G-05）、跨越次元壁時脫落的時空碎屑（編號G-06至G-08）、以及變異生物的**物或**（編號G-09至G-12）。
第2條：靈濁不可被普通人感知或觸摸。但長期暴露在靈濁環境中，會出現以下癥狀：噩夢、幻聽、鬼壓床、無緣無故的瘀青、以及對鏡子產生強烈恐懼。
第3條：處理靈濁的唯一方式，是用“歸零爐”進行焚燒。歸零爐的火焰溫度超過普通火焰的三十倍，可以徹底凈化一切能量殘余。
第4條：如果在回收過程中遭遇無法處理的靈濁，請立即聯系上級回收員。電話：138XXXXXXXX。
第5條：本公司沒有上級回收員。第4條是騙你的。
林燼把第5條看了三遍。
然后他又看了看墻角那臺落滿灰的歸零爐——一個看起來和煤氣灶差不多的鐵疙瘩，正面貼著一張黃符，上面用紅筆畫著蚯蚓一樣的線條。
他把PDF往下翻，翻到了今日任務那一頁。
“G-09類廢棄物：噬夢貘的**物。外觀：熒光綠色果凍狀半固體。來源：一只從山海經里逃出來的已死亡噬夢貘。危害級別：丙。處理難度：丙。”
配圖是一坨躺在公園長椅上的綠色的、發著光的、還在微微顫動的——
屎。
一坨會發光的綠色的屎。
林燼看著那張配圖，臉上的表情在三十秒內經歷了困惑、震驚、憤怒、茫然、再到麻木的全過程。
最后他關掉電腦，打開那個銀色箱子，把道袍穿上了。
道袍有點大，袖子長出一截，走起路來飄飄蕩蕩。
他把銅錢劍插在背后，戴上混元巾，對著電腦的黑屏照了照自己——
活脫脫一個修仙失敗轉行***的失業青年。
“林燼啊林燼。”他自言自語，“你寫末世文沒人看，現在好了，自己活成了玄幻文里的路人甲。”
他關上集裝箱的門，爬上電動小貨車。
貨車的車斗里放著一把鐵鍬、一個密封鉛筒和一副橡膠手套。
手套是明**的，掌心位置印著一行字：
“握住了就別松手。”
林燼發動車子，車載音響突然自動播放起一首他從來沒聽過的歌。旋律像道觀里的早課，配器卻是電子合成器的音色，一個女聲用念經的調子反復唱著一句話：
“垃圾回收，功德無量。今日收一桶，明日升一級。升到第九級，帶你去修仙。”
“……”
林燼啪地關掉了音響。
他開著小貨車駛出橋洞，導航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前方五百米右轉，進入繞城高速。目的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