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身上轉(zhuǎn)移到了酒桌上。紅姐退出來的時候，嘴角的笑終于垮了下來。她靠在走廊的墻上，閉了閉眼。
夜還長。
凌晨四點，客人陸續(xù)散了。紅姐在收銀臺前對賬，小月和小美圍過來，一個幫她捏肩，一個給她倒了杯溫水。
“紅姐，今天光頭哥那個老色鬼，要不是你來，我真不知道怎么脫身。”小月眼眶有點紅，“他一直摸我大腿，我又不敢翻臉。”
“下次他再點你的臺，我讓小李替你去。”紅姐頭也沒抬，手指在計算器上飛快地按著，“這個光頭，有錢是有錢，但手腳不干凈，以后能推就推。”
“紅姐，你太厲害了。”小美由衷地說，“你一句話，他就不敢鬧了。”
紅姐終于抬起頭，看了她們一眼。兩個女孩，一個二十二，一個二十，從老家出來打工，進了這一行。她們以為紅姐是她們的靠山，是她們的保護傘。紅姐沒告訴她們，在這個圈子里，沒有人能真正保護誰。
“早點回去睡吧。”紅姐把賬本合上，“明天晚上有老顧客要來，你們養(yǎng)好精神。”
兩個女孩走了。紅姐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大廳里，燈光全關(guān)了，只有收銀臺的電腦屏幕還亮著。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里面是上個月寄來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小男孩，穿著校服，站在校門口，笑得很燦爛。
紅姐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放回信封，鎖進抽屜。
她拿起手機，給一個備注叫“王律師”的人發(fā)了條消息：“王律師，下個月的撫養(yǎng)費我會準(zhǔn)時打過去，麻煩您轉(zhuǎn)交。另外，能不能幫我問問，能不能讓我和孩子通個電話？就五分鐘。”
消息發(fā)出去，她沒有等回復(fù)，把手機塞進包里，拿起外套走出了KTV。
凌晨四點半的街道空曠得像另一個世界。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長到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進去。
第二章 舊傷疤
紅姐住的地方離“夜來香”不遠，步行大概十五分鐘。那是一棟老居民樓的頂樓，沒有電梯，樓梯間里的聲控?zé)魤牧巳齻€，每走一層都要重重地跺一下腳。
她不喜歡回家。不是因為家里不好，恰恰相反，她把那個四十平米的小房子收拾得很溫馨。米色的窗簾，碎花的沙發(fā)套，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