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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婉清？”我喊她時聲音有點發干。
她猛地抬頭，眼里閃過驚訝、局促，還有一絲復雜。
“知行……”她動了動嘴唇，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小男孩警惕地盯著我，本能地往她身邊靠過去。
我蹲下身，讓自己和她平視。
湊近了看，她的狀態比我想象的還差。
眼眶發青，嘴角有干涸的血痕，手背上全是**留下的痕跡。
“你這是……身體出問題了？”我明知道還是問出口。
能坐在腫瘤科門口等著，肯定不是什么小毛病。
周婉清垂下眼，手指下意識擰緊衣角。
“嗯，過來做個檢查。”她的聲音輕得像風一吹就散。
我瞟了眼她身邊的小男孩。
孩子長得挺秀氣，一雙大眼睛通紅著看我。
“你兒子？”我問。
周婉清點點頭，抬手輕輕摸了摸孩子的頭發。
“子言，叫沈叔叔。”她低聲對孩子說。
周子言抽著鼻子，小聲喊了一句：“沈叔叔。”
我心里忽然堵得慌。
九年過去，她有了兒子，也有了自己的日子。
而我到現在還是一個人過。
“孩子**呢？”我順口問了一句，話出口立刻就后悔。
這些其實都與我無關。
周婉清的身體明顯一緊，目光躲閃。
“他……已經走了。”她艱難地擠出這幾個字。
空氣一下子凝固下來。
我一時不知道該接什么話，只能僵在原地。
就在這時，診室的門被推開，一個護士探頭出來。
“周婉清，進來吧。”護士的語氣冷冰冰的。
周婉清想撐著站起來，可人太虛弱，差點栽倒。
我條件反射地伸手扶住她。
她的手臂細得嚇人，輕得像一捏就會斷。
“謝謝。”她低聲說。
我扶著她往診室里走，周子言緊緊跟在我們后面。
里面的醫生五十來歲，戴著金屬邊眼鏡，神情嚴肅。
他翻看了檢查單，又抬眼打量了一下周婉清。
“胰腺部位腫物，已經到了中晚期。”醫生聲音不高，卻像塊石頭砸下來。
周婉清的手抖了一下，周子言死死揪著她的衣服。
“需要盡快安排手術，再拖就有生命危險。”醫生繼續往下說。
“做手術……大概要花多少？”周婉清的聲音發著顫。
醫生翻著病歷算了算。
“手術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