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獎那天我媽打了三十七個電話，不是關心我死活，是弟弟要換車差八萬。
拔了電話卡，說了最后一句話：“媽，從今天起，我不做你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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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凌靈，二十八歲，在一家廣告公司做策劃，不算獎金，月薪八千。
聽起來還行是不是？但我***里從來沒有超過兩千塊錢。
因為每個月五號工資一到賬，我媽李秀蘭的電話就來了，準時得像個鬧鐘。有時候是弟弟凌浩要交培訓費，有時候是家里要換熱水器，有時候什么都不為，單純是“你先打過來，家里幫你存著”。我二十二歲大學畢業那年，在火車站跪著給我媽磕了三個頭，說媽你放心，我掙的每一分錢都給你打回去。
我做到了。五年，四十多萬，一分沒留。
換來的東西是我媽嘴里的“沒良心”。
那天是周五，我加了四天班，晚上十點從公司出來，去便利店買泡面。收銀臺旁邊擺著彩票，大姐笑著說今天開獎，試試手氣。我打開手機銀行看了眼余額——八百六十三塊。明天凌浩的信用卡賬單就到了，我媽昨天發了語音說浩浩這個月開銷大，讓我多打兩千。
我說，機選一注，五倍。
十塊錢。
回到家，泡面泡好還沒吃兩口，我**電話來了。我看著屏幕上那個“媽”字，嘴里的面忽然咽不下去了。
“靈靈，你弟手機卡了想換個新的，六千八，你這兩天打過來。”
“媽，浩浩的手機去年才買的。”
“去年買的怎么了？現在年輕人一年換一個多了去了，你是姐姐，給弟弟買個手機怎么了？”
我閉了閉眼：“媽，我卡里就八百多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后我**聲音變了調，帶上那種我再熟悉不過的哭腔——我閉著眼都能背出來，每一個字，每一個停頓，每一次恰到好處的哽咽。
“靈靈，你是不是嫌媽煩了？媽也不想老跟你要錢，可**腰又犯了，膏藥都舍不得買。浩浩要是考不上***咱家就完了，你是姐姐你不幫他誰幫他……”
“媽知道了，你在城里過好日子，忘了是誰把你養大的。你發燒媽整夜抱著你，你上學沒錢媽給人洗衣服手都爛了——”
“媽。”我打斷她，聲音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