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晏瞳孔驟縮,死死拽住蕭晚意的衣角,那雙扛過重劍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不,你瘋了嗎?你不可以這么做!就算被你遣散后,我身邊的副將、親兵還有上千人。”
他喉嚨哽咽,聲音支離破碎:
“別這樣蕭晚意,是我錯了,我不該動手,你隨便懲罰我,但別遷怒他們。他們是陪著你我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兄弟啊!”
蕭晚意的面容冷若冰霜。
她不屑地拂去陸時晏的手,指尖輕拭他臉上的淚痕。
“皇夫錯了,在這個時代,他們是奴才,是朕的私產。”
“你失了分寸,便是他們不周,若這一千多條人命能教會皇夫恪守夫道、以朕為尊,那便值得。”
“來人。”
她猛地推開陸時晏,又扶起一旁的蘇長離。
“搬把椅子,帶皇夫去觀刑。全程不準他閉眼,但要護好他,若他有一根頭發閃失,所有人誅九族!”
這一日,夕陽似血。
長寧宮悶響不斷、血流成河,一千零六名曾追隨陸時晏征戰沙場的鐵血漢子,被活活杖斃。
夜深,女帝養心殿內傳來重物摔地還有喝斥聲:
“敢在朕面前造謠皇夫得了瘋癥,你是想腦袋搬家嗎?”
跪在地上的侍衛發抖:
“奴才不敢!但皇夫觀刑后,一直哭著自言自語,除了奴才,很多人都聽到了。”
蕭晚意站起身,陰冷問:“自言自語什么?”
“皇夫說什么,不該重生,他就該死,死了才不害人,還有什么系統。”
砰!
蕭晚意一腳踹開跪在地上的侍衛。
連轎輦都忘記坐,一路狂奔到了長寧宮。
青磚被刷洗得干凈,但整個宮殿都是血腥味。
陸時晏就坐在門檻上,怔怔地看著天。
“時晏。”
蕭晚意走近喚她。
陸時晏轉頭,眼神空洞、渙散。
“晚意,你來了。”
“二姐跟爸媽流了好多血,大姐不知道去哪了,我就是個害人精,如果不是我,他們都不會死。”
蕭晚意的心臟狠狠一抽。
她突然就記起了陸時晏的創傷后遺癥。
那是在現代的港城。
十歲的陸時晏躲在暗處,親眼看父母為護他慘死。
那天后,他得了重度**癥,連從小跟他一起長大的陸家兩位義女,都***近。
只有蕭晚意。
從那時起,陸時晏就將命交給了她。
“別怕,我在。”
蕭晚意顫著手將他的頭擁在了懷里。
陸時晏緊緊抱住蕭晚意的腰,吸取溫暖。
熟悉的男性氣息撞了蕭晚意滿懷,酸澀爬滿心口。
她跟陸時晏,好似已經很久沒有這么溫存的時候了。
心頭的酸脹慢慢發酵,可蕭晚意還沒來得及回味,就被陸時晏狠狠推開。
他渾身顫抖、神色癲狂。
“女帝是來取心頭血的嗎?”
“可我好痛,骨子里都在痛。”
“求你讓我回家,我等不了那么久了,今天就想回家。”
回家兩個字,像**痛了蕭晚意。
她粗暴地揪著陸時晏的衣領,雙眼猩紅:“回家?朕在這,這里就是你的家,這天下,哪一寸地方不屬于朕。”
“除了朕身邊,你哪里都不許去,聽到了嗎?”
陸時晏面色慘白,狠狠甩開了她的手。
蕭晚意眉目陰狠:“既然沈將軍學不會當朕的皇夫,那就當朕養起來的寵物。”
“來人!”她沉聲下令:“給沈將軍黥面,刺上‘罪奴’二字。”
“這將是你永遠的烙印。”
陸時晏被死死壓在了行刑凳上。
冰冷的針,一寸寸刺入他臉上的皮膚。
罪奴?
多可笑,曾幾何時,他是王朝的戰神。
是他血戰幾天,為蕭晚意守住了江山。
她不過就是變了心,竟然把自己打成了‘罪奴’。
鮮血從面龐滴滴滾落,陸時晏痛得全身痙攣,冷汗淋漓。
施刑結束,陸時晏像死了般癱在地。
一行帶血的淚沒入鬢角。
他嗓音嘶啞,冷到極點:“真臟。”
第二日。
陸時晏是被心口的疼痛喚醒的。
他睜眼,面無表情地看著鮮紅的血冒出,低聲問采血的人:“今天是第幾天?”
他記得,采血第八天,就是回家的日期。
“怎么?陸哥哥等不及要死了?”
蘇長離冷笑一聲,揮退眾人。
“陸哥哥還不知道吧,阿離這病,就是你為姐姐強行拔除我與她同心蠱導致的。”
“既然陸哥哥不愿給血,我倒有個一勞永逸的法子——”
“那就是,讓我養在體內的金蟬蠱,進入陸哥哥的身體,吃掉陸哥哥體內的蠱蟲用來滋補,如此一來,陸哥哥就不需要給阿離供血了。”
“這樣可好?!”
精彩片段
《長夜將近,舊夢難尋》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金滿滿”的創作能力,可以將蕭晚意陸時晏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長夜將近,舊夢難尋》內容介紹:世人皆說,女帝蕭晚意把曾為她開疆擴土的戰神、如今的皇夫陸時晏寵成了“禍國妖孽”。能為他一句話,就拋下朝政,陪他重回塞外故地。也能為他一聲歡喜,就耗百億兩黃金打造了一個名為‘現代’的城鎮。在陸時晏為救身中蠱毒的蕭晚意,熬著剝皮斷骨的痛,把自己煉成人蠱為她驅毒而導致筋脈盡毀、斷絕子嗣時。有朝臣死諫,要求廣納后宮,廢除這個“無后又功高震主”的皇夫。蕭晚意笑著把人拉出去砍頭,輕飄飄地說了一句:“朕此一生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