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懷上他的孩子，我打了整整一百零八針促排卵。
在醫(yī)院疼得打滾的那天，終于查出了兩條杠。
我滿心歡喜地拿著化驗單，想去他的公司給他一個驚喜。
卻在地下**，看到他正抱著一個四歲的小男孩舉高高。
他一直冷若冰霜的臉上，滿是慈父般的笑容。
旁邊站著他剛離婚回國的初戀，嬌嗔著說：“你別把他慣壞了。”
他笑著回：“我的干兒子，我不慣著誰慣著？總比家里那個生不出來的強。”
手里的化驗單被我捏得粉碎。
原來他不是不喜歡小孩。
他只是不喜歡我生的孩子。
我轉身走回醫(yī)院，掛了婦產科的號。
“醫(yī)生，麻煩幫我安排最快的手術，這個孩子我不要了。”
......
“醫(yī)生，麻煩幫我安排最快的手術，這個孩子我不要了。”
醫(yī)生看著我慘白的臉，翻閱著我的病歷。
“你可是打了一百零八針促排卵才懷上的，受了這么多罪，真舍得？”
“舍得。”
半個小時后，我躺在了冰冷的手術臺上。
器械探入身體的那一刻，絞痛感撕裂了我的小腹。
但我沒哭。
比起那一百零八**進肚皮的痛，這算不了什么。
比起顧宴臣那句“生不出來的東西”，這更算不了什么。
手術結束，我拖著還在流血的身子走出醫(yī)院。
手機震動，是顧宴臣打來的。
“死哪去了？夏夏剛回國胃不舒服，滾回來給她熬粥。”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帶著一貫的命令口吻。
我看著指尖沾染的鮮血，聲音出奇地平靜。
“好，這就回。”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滿地狼藉刺痛了我的眼。
我為了迎接寶寶，親手布置的嬰兒房被砸得稀巴爛。
精心挑選的嬰兒床被拆了，滿地都是被剪碎的小衣服。
一個四歲的小男孩正拿著剪刀，騎在我最珍視的**泰迪熊上亂劃。
那是顧宴臣當初向我求婚時送的禮物。
林夏穿著我的真絲睡衣，慵懶地靠在沙發(fā)上吃車厘子。
顧宴臣正端著水杯，小心翼翼地喂到她嘴邊。
聽到開門聲，男孩轉過頭，沖我吐了口唾沫。
我渾身發(fā)冷，徑直走過去，一把奪下他手里的剪刀。
“誰讓你動我的東西？”
男孩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往地上一滾。
顧宴臣猛地放下水杯，大步跨過來，狠狠推了我一把。
“沈念你瘋了！跟一個孩子計較什么？”
我本就虛弱，被他推得撞在門框上，小腹一陣劇痛。
順著大腿根，似乎有溫熱的液體緩緩流下。
林夏趕緊跑過來抱住男孩，眼圈瞬間紅了。
“宴臣，對不起，浩浩只是覺得那些小衣服好看，我這就讓他賠給沈小姐。”
“賠什么賠？”顧宴臣心疼地把他們母子護在身后，滿眼厭惡地看著我。
“反正你也生不出來，留著這些破爛干什么？浩浩喜歡玩就讓他玩！”
我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
“顧宴臣，那是我的房間。”
“現(xiàn)在是浩浩的了。”他冷冷地打斷我。
“夏夏剛離婚，帶著孩子沒地方住，以后他們就住在這里。”
“你把主臥騰出來給夏夏，你去睡客房。”
我喉嚨里泛起一陣血腥味。
“如果我不讓呢？”
顧宴臣冷笑一聲，眼神像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沈念，別給臉不要臉。你霸占了顧**的位置這么多年，連個種都留不下，現(xiàn)在夏夏好心讓你留在這個家里，你該感恩戴德。”
感恩戴德。
這四個字像一把鈍刀，狠狠割開我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