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倒計時三分鐘
鍋里的水開了，咕嘟咕嘟冒著泡。
林晚把最后一把青菜丟進去，燙了十秒撈起來，瀝干水，放進已經裝好面條和調料的碗里。又煎了個蛋，金黃金黃的，擺在青菜邊上。
墻上的鐘，指針指向晚上七點五十八分。
她把兩碗面端到那張小小的折疊桌上。桌子不大，勉強能擺下兩個碗。她坐了下來，等。
八點整。
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周延推門進來，把背包往墻角一扔，鞋也沒換，直接走到桌前坐下。
“今天這么晚。”林晚說。
“加班。”周延拿起筷子，攪了攪面，皺眉，“怎么又吃面？”
“冰箱里只剩這些了。”
“明天記得買點肉。”
“嗯。”
對話結束。屋里只剩下吃面的聲音。
林晚看著他。周延吃得很快，頭也不抬，眼睛盯著手機屏幕。手指在滑動，應該是在看什么新聞，或者回消息。他沒看她，一眼都沒有。
這場景，重復了三年。
從她二十歲跟了他，住進這間不到三十平的出租屋開始，每天如此。她做飯，他吃飯。她說話，他敷衍。她等他，他習慣。
林晚端起自己那碗面，吃了兩口，放下筷子。
“周延。”
“嗯？”
“我們分手吧。”
周延的筷子停了一下，抬頭看她。眼神里先是疑惑，然后是煩躁。“又怎么了？我最近沒惹你吧？”
“沒怎么。”林晚站起來，走到墻角，拖出一個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就是不想過了。”
周延這才覺得不對勁。他放下筷子，站起來。“你鬧什么？大晚上的。”
“沒鬧。”林晚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放在桌上，“這里面有三萬二，是我這幾年攢的。房租我交到了月底，押金我不要了。剩下的東西，你看著處理吧。”
她拉起箱子，朝門口走。
周延沖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林晚！你發什么神經？”
林晚低頭，看著他的手。那只手很大，很有力，曾經她覺得很安全。現在只覺得硌得慌。
“松開。”
“你把話說清楚！”
“說清楚了。分手。聽不懂人話？”
周延被她這語氣弄懵了。林晚從來沒用這種口氣跟他說過話。這三年，她永遠溫聲細語，永遠低著頭，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