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進了辦公室,我還是沒忍住,又把書翻開。
第37頁的頁腳有一行很淡的鉛筆字,細得像頭發絲:景琛,我愛你,可我等不起了。
我盯著那行字,頭皮一點點炸開。
剛才那道聲音,說的就是這句話。
我不是幻聽。
我往后退了一步,撞到推車。上面的舊書嘩啦啦滑下來,一本到地,最上面那本地方志磕在我腳背上,疼得我倒吸氣。更糟的是,《**詩選》被我帶得蹭開一道卷邊。
陳叔聽見動靜跑出來,眉頭一下皺緊。
“我說了,小心點。”
我蹲在地上撿書,指尖都在抖:“對不起,我……”
“先把借閱登記本補完,再去拿宣紙和漿糊。”他沒罵重話,只是語氣沉了,“舊書最怕第二次傷。”
我剛要把《**詩選》塞回推車,陳叔忽然又補了一句,聲音壓得極低。
“林晚,你要是剛才真聽見了,就記住兩個字,七天。過了七天,它就不是只在這一本里哭了。”
那句“最怕第二次傷”不知道為什么,聽得我鼻子一酸。
我用毛刷掃灰,把卷起的頁角輕輕壓平,又照著修復手冊用竹片挑了一點點漿糊。可一整晚,我都沒再穩住手。錄碼輸錯了兩本,借閱登記本也漏了一欄歸還日期。
下班時已經7點12分。
我把工牌摘下來塞進口袋,鎖上宿舍門,一頭栽進床里。出租屋不到十平方米,床尾挨著折疊桌,桌上還放著今天帶回來的工作證和沒吃完的面包。
我本來想逼自己別去想那本書,結果手一伸,摸到口袋里多出個硬硬的小東西。
是一張書簽。
木質的,邊角磨圓了,正面畫著一朵玉蘭花,背面寫著三個娟秀的小字:蘇晚卿。
我白天根本沒注意它是什么時候掉進我口袋的。
我湊近去看,木書簽突然一點點發熱,像被誰攥過一樣。
耳邊那道女人的聲音又來了,比白天更近,也更輕。
“幫我找到他。”
我坐直了身子,手一抖,書簽“啪”地掉在地上。
窗外正好有車燈掃過來,白光一閃,照亮書簽背面更小的一行字。
我低頭,看見那行幾乎被磨沒的字,心跳一下亂了。
上面寫著:若有人拾到,請替我尋沈景琛。
我還沒把那行字看完,手機屏幕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