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上課鈴剛劃破晨霧,初二(1)班的早讀就變成了“演唱會現場”。
“離開你,我才發現自己,那愛笑的眼睛東漢末年分三國”的歌聲此起彼伏,蘇豫趴在桌上憋笑,心里暗忖:“周董來了都得給早讀的我們讓道。”
“安靜!”
班主任楊蓉一進教室,喧鬧瞬間平息。
她敲了敲講臺:“占用幾分鐘說個事:期末考是市級聯考,晚自習改成正課;另外,去年初一打掃衛生,今年輪到我們初二了。”
“啊——”全班的哀嚎拖得老長。
蘇豫倒沒太在意衛生的事,只可惜晚自習的“摸魚時間”沒了,但一想到今天要兌彩票、盯**,這點遺憾很快就煙消云散。
課間,張全壽叼著根棒棒糖湊過來,賤兮兮地擠眼:“老蘇,點蚊香去啊?”
蘇豫擺手拒絕。
他上一世后來煙不離手,但此刻的少年身板還沒沾過煙酒,只是仗著走讀的便利,成了學校“西**販子”之一——10塊錢一包的紫煙,拆成單根賣2塊,賺得比零花錢還多。
加上他成績中上、朋友遍布年級,在學校里算得上風生水起。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蘇豫拽著張全壽、李超首奔校門口的彩票店。
“老張,兌獎!”
他把彩票拍在柜臺上,語氣里藏不住得意。
“可以啊你小子!”
老張數出一沓錢,“2萬零328塊,點好。”
張全壽和李超也各拿到4000多,圍著蘇豫一口一個“義父”叫得親熱。
蘇豫隨手抽了兩張紅票子,又買了一組4串1勝負差——世界杯還沒開幕,細節記不清,先小試牛刀。
回家吃完午飯,兄弟們都去睡午覺了,蘇豫卻溜進書房找老爸蘇建國。
“爸,跨境電商資質辦得咋樣了?”
他扒著門框問。
得知資質正在審批,蘇豫心里暗贊老爸執行力強,轉身就打開了隱藏在課本下的手機——他要趁午休研究**。
“比特幣最佳入場期過了,但**的機會來了。”
蘇豫指尖劃過屏幕,2014年A股牛市啟動的記憶涌了上來:大盤藍籌股領漲,兩融余額破**,IPO重啟讓125家企業成功上市。
他果斷下手,買了蘭石重裝、中科曙光、撫順特鋼這三只后來漲幅西倍的“神股”,又順手布局了**航空集團、美光科技和特斯拉的美股。
哪怕同花順上午剛虧了不少,他也沒慌——這可是未來的“炒股神器”,值得長期持有。
至于期貨,雖知“商品做空、股指做多”能賺大錢,但手頭本金不夠,只能先按兵不動。
下午的英語課上,老師帶著讀對話:“Do you want to watch a game show tonight? No, I don’t mind game shows...”蘇豫跟著張嘴,心里卻在盤算:“等下下課得再看看持倉,蘭石重裝好像要漲了。”
那時候覺得冗長的課文,如今想來全是回不去的青春。
接下來幾天,蘇豫的生活過得像上了發條:白天上課偷偷盯盤,午休去彩票店兌獎,晚上幫家里規劃生意。
不知不覺間,他的賬戶里己經攢了幾十萬,跨境電商的籌備也步入正軌。
周末,離市級聯考只剩半個月,蘇豫先給兄弟們補了半天課,下午干脆提議:“打牌放松下!”
張全壽幾個舉雙手贊成,尤其是那應——他玩炸金花運氣好得離譜,總盼著贏錢。
牌桌支在蘇豫家的小院里,張全壽他們點著“蚊香”,擺起賭神的架勢。
蘇豫其實會點花手、過虎口的小手法,但都是兄弟,金額又小,壓根沒打算用。
“跟,我不開。”
他隨口應著,看著那應把把好牌,自己卻手臭得厲害。
一下午下來,那應贏了100,蘇豫輸了200,好在兄弟們都靠彩票賺了錢,誰也沒往心里去。
兩天聯考轉瞬即逝,考完試打掃衛生時,同學們都在盼著放假,蘇豫卻有點傷感——要好久見不到這群兄弟了,只剩張全壽、李超、那應這三個“臥龍鳳雛冢虎”陪在身邊。
正出神,他突然一拍腦袋:“對啊!
2014年《分手大師》《夏洛特煩惱》還在找投資,這可是搶占電影市場的好機會!”
整個寒假,蘇豫沒閑著。
白天啃法律和金融書籍,晚上研究菠菜市場,硬是在開學前攢到了上億資本。
“爸,帶我上北京、山西一趟!”
他拽著蘇建國,首奔光線、橙子和麻花的辦公地,開門見山要投資。
一番唇槍舌劍后,終于敲定利潤分配方案,“云深傳媒”也正式**——蘇豫的電影市場爭奪戰,就此打響。
開學第一天,成績出來了。
蘇豫全校第一、全市第五,張全壽沖過來拍他肩膀:“可以啊老蘇!
終于不是‘千年老二’杜蘭特了!”
蘇豫剛要謙虛兩句,就瞥見陳紹峰陰沉的臉——這位從小到大沒拿過第二的尖子生,顯然不服氣。
“人家覺得你是二流子,抽煙喝酒打架**,輸給你不甘心呢。”
張全壽湊過來小聲說。
“冤枉!”
蘇豫立刻喊冤,“二手煙我被動吸了不少,喝酒認了,打架從沒動過手,打牌是陶冶情操,談戀愛更是造謠——女人只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
“那張麗呢?
你敢說對她沒感覺?”
那應較真起來。
蘇豫愣了愣,上一世初三他向張麗表過白,對方只說“以后不在一個高中”,高中畢業后又談了半年才分手。
但現在,他搖了搖頭:“無結果的事,不碰了。”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蘇豫的課本上,上面寫著一行小字:“搞錢,建商業帝國。”
少年合上書,眼神堅定——重來一次,他要的從來不是懵懂情愫,而是站在時代風口上,活出不一樣的人生。
“無結果的事不碰?”
那應挑著眉笑,“可我昨天還看見你幫米彩搬書呢,別以為我們沒看見。”
蘇豫手里的筆頓了頓,耳尖悄悄發燙:“那是同學互助,跟張麗那事兒能一樣?”
他嘴上硬撐,腦子里卻閃過米彩抱著書本踉蹌的樣子——那天走廊人擠,他順手接過她懷里的習題冊,指尖碰到她的手腕,軟得像棉花糖。
張全壽立刻湊上來搭戲:“喲,米彩可是咱班的尖子生,跟你這‘半個商人’湊一塊兒,倒真有點反差萌。”
“別瞎扯,趕緊回座位,楊老師要來了。”
蘇豫推著兩人往座位走,心里卻莫名想起米彩上次問他數學題時的模樣,眼神清亮得像淬了光。
他趕緊甩甩頭,把這念頭壓下去:“先搞錢,感情的事以后再說。”
剛坐下,手機在桌肚里震動了一下,是老爸蘇建國發來的消息:“跨境電商資質下來了,第一批貨下周發往東南亞。”
蘇豫嘴角剛揚起,又一條消息彈進來——同花順的持倉提醒,蘭石重裝漲了5個點。
他飛快回復“收到”,指尖在屏幕上敲得輕快。
上午最后一節是體育課,自由活動時,陳紹峰突然走到蘇豫面前,手里攥著本數學練習冊:“蘇豫,這道解析幾何題,你給我講講。”
語氣硬邦邦的,卻藏著點不甘。
蘇豫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行啊。”
他拉著陳紹峰蹲在操場邊,拿樹枝在地上畫輔助線,從定理講到解題思路,條理清晰得讓陳紹峰暗自咋舌。
末了蘇豫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實你基礎比我牢,就是太鉆牛角尖了。”
陳紹峰沒說話,卻悄悄把地上的樹枝撿起來擺整齊,轉身時嘟囔了句:“謝了。”
蘇豫看著他的背影笑了——這學霸的傲氣,倒也挺可愛。
放學路上,張全壽突然想起什么:“老蘇,你那云深傳媒都成立了,啥時候帶我們去北京見世面啊?”
“等《夏洛特煩惱》開**。”
蘇豫隨口應著,目光掃過路邊的報刊亭,上面印著“微信用戶突破4億”的標題,眼睛一亮,“對了,爸說微信支付剛推商戶碼,咱得趕緊給跨境電商店鋪接上,以后收款方便。”
李超撓撓頭:“微信還能付錢?
這玩意兒能靠譜嗎?”
“以后這就是主流。”
蘇豫篤定地說,上一世移動支付的普及程度,他可是親眼見過的。
正說著,手機又響了,是麻花團隊的人打來的,說《夏洛特煩惱》的劇本改好了,想讓他過目。
“走,去我家看劇本!”
蘇豫拽著兄弟們往家跑,腳步輕快得像踩了彈簧。
到家剛翻開劇本,蘇建國就拿著一份文件進來了:“兒子,你說的那個美光科技,爸托人幫你加倉了,現在持倉翻了一倍。”
蘇豫眼睛瞪得溜圓:“爸,您這執行力可以啊!”
他湊過去看交易記錄,心里樂開了花——美股和A股的收益加起來,再過半年說不定能湊夠投比特幣的錢。
張全壽湊在旁邊看劇本,突然拍著大腿笑:“這夏洛太逗了,穿越回高中追秋雅,跟你這重生搞錢的路子有點像啊!”
“別瞎說,我可比他正經多了。”
蘇豫嘴上反駁,心里卻覺得有點像——都是帶著“先知”的優勢,在人生的賽道上往前沖。
正看著,米彩發來微信:“蘇豫,下午的數學筆記能借我抄一下嗎?
上課沒跟上。”
蘇豫立刻回復:“我給你送過去吧,順便給你講一遍難點。”
發完消息,他抓起筆記本就要出門,張全壽在后面起哄:“喲,這就急著見‘同學’啦?”
蘇豫回頭瞪了他一眼,耳根卻又紅了。
走到樓下,看見米彩站在路燈下,手里攥著個筆記本,見他過來,立刻露出個淺笑。
晚風拂過她的發梢,蘇豫突然覺得,或許搞錢的路上,有這么個能一起討論學習、分享心事的人,也不算壞事。
“走吧,我給你講題。”
蘇豫率先邁開步子,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心里盤算著:比特幣的錢快攢夠了,跨境電商剛起步,電影也在推進,接下來,該琢磨琢磨怎么把微信支付的紅利也接住了。
少年的腳步堅定而輕快,身后是兄弟們的笑聲,身前是喜歡的女孩和即將展開的商業版圖。
2014年的風,正順著他的心意,吹向更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