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里講。她只對我說過一句，紙會被換，錄影不會自己長腳。
餐廳角落里，有人一直沒開口。
林晚真坐在靠窗的位置，黑色針織衫，臉白得像沒什么血色。她和這屋里所有人都不太搭，像被誰臨時擺進來的旁觀者，可她的眼睛很穩，一直在看人，不太像看熱鬧。
等人聲稍稍落下去，她才突然問我：“你還記得閣樓那扇卡住的門嗎？”
她聲音很輕。
可那一瞬間，桌上至少有三個人臉色變了。
我指尖一涼。
當然記得。
那年我還小，半夜在樓上聽見砰的一聲，像什么重東西撞上木門。第二天家里所有大人都說我聽錯了，還嚴令我以后不許靠近閣樓。再后來，就是舊廠那場事故。新聞里說設備老化，賬上說賠償到位，沈家人統一口徑，說那是意外。
可我母親，就是在那年之后，最后一次回了沈宅。
再后來，她的去向，連記錄都變得含糊。
“晚真。”沈硯舟叫了她一聲，還是那種不高不低的音量，“今天不談舊事。”
林晚真扯了下唇，沒再說話，只低頭把指尖壓在杯壁上。那動作像在忍什么。
我卻知道，她不是隨口一提。
她在試我。
或者，在提醒我。
晚飯沒人真吃。傭人端上來的湯涼了又撤下去，誰也沒心思動筷子。孟庭樾最后把明早的時間又重復了一遍，要求所有人九點前到書房，不得單獨接觸外婆遺物，不得擅自進入二樓西側封存區域。
“不許報警嗎？”我忽然問。
幾道目光同時砸過來。
孟庭樾看著我，鏡片后的神情沒動：“目前沒有需要報警的事。”
“是嗎。”我笑了一下，“那最好真沒有。”
沈硯舟把我帶上二樓。
走廊燈光偏黃，墻上那些老照片都被摘了，只剩一圈淺淺的印子。我的房間還在原來的東側盡頭，離閣樓樓梯最近，離書房最遠。
這一點，也沒變。
“有事叫我。”沈硯舟站在門口，“別亂走。老宅久沒人住，很多地方不安全。”
我把門推開，回頭看他：“你是在提醒我，還是在警告我？”
他扶了扶眼鏡，眼底那點溫和終于淡了些。
“知微，外婆走了，大家情緒都不好。你今晚最好少說刺激人的話。”
“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