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傅淵分手第七年,我擬好了遺書。
準備吞藥時,一只金毛闖進來,搶走了那份拌了藥的盒飯。
當晚,狗斷了氣。
傅淵連夜帶著哭泣的未婚妻飛回國,將**書甩在我臉上。
“七年前你欠我一條命,這是第二條,新仇舊恨一起算。”
他眼神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
我看著他,輕輕把胃癌晚期診斷書藏到身后,笑著點頭。
“好啊,悉聽尊便。”
雨水順著落地窗的玻璃蜿蜒爬下,像一條條渾濁的淚痕。
我坐在輪椅上,看著茶幾上那份厚厚的**書。白底黑字,最上面印著傅淵公司的法務部公章。
“姜寧,簽字。”傅淵站在我面前,身上還帶著跨國航班的冷意。他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西裝,領帶扯松了些許,居高臨下地盯著我。
他的未婚妻林夏躲在他身后,眼眶紅腫,手里緊緊攥著一條沾著狗毛的項圈,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動著。
“淵哥,算了吧……寧寧姐可能也不是故意的,雖然那是你送我的訂婚禮物,是我的半條命……”林夏聲音嘶啞,拽著傅淵的衣角。
傅淵反手握住林夏的手,安撫地拍了拍,再看向我時,眼底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不是故意的?監控拍得清清楚楚,那條狗只是跑進了她的院子,吃了她放在臺階上的盒飯,不到三個小時就器官衰竭死了。法醫鑒定結果是劇毒。”傅淵將幾張照片甩在**書上,照片里是那只金毛口吐白沫的慘狀。
我垂下眼,視線落在那些照片上。
胃部傳來一陣熟悉的絞痛,像是有生銹的刀片在里面翻攪。我下意識地蜷縮起手指,死死摳住輪椅的扶手,指甲邊緣泛起青白。
那份盒飯,是我給自己準備的。里面拌著超劑量的止痛藥和***,是我為自己選的最后歸宿。
誰知道門沒關嚴,林夏養的那只金毛突然竄進來,一口吞了下去。
“姜寧,七年前你害死我妹妹,不了了之。現在你連夏夏的狗都不放過。”傅淵雙手撐在茶幾上,逼近我,呼吸間的冷意打在我的臉上,“你這條命,到底要欠我多少次?”
七年前。
聽到這個時間,我喉嚨里涌起一股鐵銹味。我強行咽下那股腥甜,抬起頭迎上他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