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散，不代表我能答應。
“你想明白自己的事，我沒意見。”我說，“但糖糖不是貓，也不是租來的道具。你今天興致一來，說想當半個月媽，明天累了煩了，想退貨怎么辦？”
糖糖聽見“退貨”兩個字，立馬抱住自己的碗。
“我不是貨?！?br>林梔沒忍住，笑了一下。
笑完，她又板回去，問她姐：“你想得有多具體？”
林妍這才把手機推過來。
屏幕上是一個備忘錄，列得密密麻麻。起床時間，早餐搭配，送園時間，午睡，洗澡，睡前故事，發燒預案，過敏食物，連糖糖不愛吃熟胡蘿卜、但能接受切碎炒蛋都記著。
我愣了一下。
林妍又從腳邊拎起兩個紙袋，里面是兒童拖鞋、小牙杯、小毛巾、發繩、**餐盤，還有一只草莓熊夜燈。
“房子我已經租好了，就在你們小區東門外面，走路七八分鐘?！彼f，“糖糖白天照常上***，我接送。晚上視頻你們隨時打。要是真不行，我當天把人送回來?！?br>她準備得太齊了，齊到不像一時興起。
我沒說話，拿過手機把那份備忘錄往下翻。越翻越不舒服。
這種不舒服不是她不靠譜。
恰恰相反，是她太像認真來這一趟了。
糖糖從餐椅上滑下來，蹭到林妍腿邊，仰著臉問：“姨媽，你那兒有草莓熊嗎？”
“有。”
“有拼圖嗎？”
“有?！?br>“有我睡覺抱的小兔子嗎？”
林妍一愣，低頭看她：“那個得你自己帶。”
糖糖想了想，轉頭看向我，聲音里已經帶了點試探性的興奮。
“爸爸，我可以去姨媽家住嗎？”
我本來還想硬撐著拒絕，結果這句一出來，我先被她看得沒了底氣。
林梔拿紙巾給女兒擦嘴，動作慢慢的。
“你想去？”
糖糖點頭，點得很認真。
“姨媽會給我扎兩個小辮。”
我嗤了一聲。
“她給你扎的辮子，左右都不一樣高。”
“那也好看?！?br>林妍沒笑，只抬眼看著我。那眼神很少見，沒平時那股逞強勁，倒像把能放下的臉面都放下了。
“我不是要跟你們搶孩子。”
“我知道?！?br>“那你讓我試試?！?br>屋里只剩下空調送風聲，和糖糖用勺子敲碗沿的小動靜。
我沉默了一會兒，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