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看林梔。
她也在看我。
夫妻過久了，有些話不用說太滿。我知道她也舍不得，更知道她不是沒動搖。她姐這兩年嘴上硬得厲害，心卻越來越懸，像站在門口不肯進屋，也不肯離開。
最后還是林梔先開口。
“能試。”
我看向她。
她沒躲我的眼，繼續說：“但有條件。孩子不是讓你拿去玩角色扮演的。半個月里，你就按一個真正帶孩子的人過日子。接送、吃飯、洗澡、起夜、發脾氣、哄睡，都是你的。你可以求助，但不能一遇事就往回推。”
林妍點頭。
“行。”
“還有，”我接上去，“糖糖每天晚上要跟我們視頻，身體不舒服第一時間說，別硬撐。***老師那邊我來打招呼，但你自己去接，自己去送。”
“行。”
“最重要的一條。”
我看著她，把話說得很慢。
“你試的是你自己，不是糖糖。她要是中途不想住了，隨時回來。”
林妍喉嚨動了一下，還是點頭。
“行。”
吃完飯后，事情就真的開始往前走了。
糖糖抱著自己的小兔子，在客廳里轉來轉去，嘴里念叨要帶哪條睡裙，帶哪本繪本，連她洗澡用的小黃鴨都得進箱子。
我蹲在兒童房給她裝衣服，手上動作不快，心里也別扭。
林梔靠在門邊看了一會兒，忽然說：“你舍不得就直說。”
“誰舍不得。”
“你現在像女兒明天就出嫁。”
我抬頭看她，她笑了一下，眼底卻也不是全輕松。
“我也舍不得。”她說，“但我想看看我姐到底想干什么。”
我把小兔子塞進箱子里，沒再嘴硬。
“她最好不是一時犯傻。”
“不是。”
“你怎么知道？”
林梔看向外頭正在陪糖糖試小拖鞋的林妍，聲音輕了一點。
“她要是一時犯傻，不會提前買到退燒貼。”
晚上九點多，我開車把她們送到東門外那套小公寓。
房子確實近，小兩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凈。門口擺著兒童拖鞋，沙發上罩了防污毯，茶幾尖角都包了軟邊，陽臺上晾著兩條印著小兔子的毛巾，冰箱門還貼著一張手寫表格。
起床六點五十，牛奶溫到四十度以內，送園前上廁所，放學先喝水，晚上九點前睡。
我站在那張表前，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