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海市第三監獄的鐵閘門緩緩開啟，陳默捏著那張泛黃的釋放證明，踏出了闊別三年的牢籠。

春寒料峭的風卷著梧桐葉掠過臉頰，他仰頭望著灰蒙蒙的天空，喉結滾動著咽下一口濁氣。

“默哥！”

熟悉的女聲傳來時，陳默正低頭翻找口袋里的打火機。

一輛黑色保時捷敞篷跑車突兀地停在路邊，蘇雪踩著十厘米高跟鞋下車，酒紅色裙擺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她脖頸間那條他去年送的卡地亞項鏈晃得刺眼，而駕駛座上的男人——周明軒，正將車鑰匙拋接在掌心，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來接你出獄啊。”

周明軒熄了火，慢條斯理地整理袖扣，“畢竟我們是你最親近的人嘛。”

陳默垂在身側的手指驟然蜷緊。

三年前的訂婚宴上，這對男女正是用同樣的表情，將偽造的財務報表甩在他臉上。

他還記得蘇雪尖叫著“你這個騙子”時，指甲劃過他手背的血痕；記得周明軒按住他肩膀說“兄弟，自首吧”時，西裝袖口若隱若現的勞力士綠水鬼。

“上車吧。”

蘇雪踩著積水走來，香奈兒五號香水味蓋過了空氣中的鐵銹味，“明軒給你在帝豪訂了接風宴，好多老同學都等著呢。”

陳默忽然笑了。

他彎腰撿起腳邊被雨水泡爛的紙箱，抖出里面皺巴巴的舊西裝——那是他入獄前最后一次穿的衣服。

指尖觸到內襯口袋時，一個冰涼的金屬物件滑進掌心。

是部老式諾基亞手機。

“嘀——”屏幕突然亮起，血紅色的倒計時開始跳動：02:59:59。

神級投資系統己綁定新手任務：72小時內賺取1萬元任務獎勵：商業分析技能（初級）失敗懲罰：宿主將永遠失去復仇機會機械音在耳畔炸響的瞬間，蘇雪己經伸手來拉他。

陳默不動聲色地后退半步，將手機塞進褲兜。

“不用了。”

他望著這對男女突然僵硬的笑臉，“我還有事要辦。”

“陳默！”

蘇雪拔高了聲調，“別給臉不要臉！

明軒為了保你……保我？”

陳默打斷她，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保我在監獄里被關三年？

保我爸的公司被你們吞并？”

雨幕中，周明軒的臉終于沉了下來。

他摸出車鑰匙晃了晃：“既然你這么不識抬舉，那我們就……等等。”

陳默突然舉起手機，對準兩人親昵的身影，“我給你們拍張照。”

“你有病啊？”

蘇雪尖叫著要搶手機，卻被陳默輕易避開。

“留個紀念。”

陳默按下快門，屏幕映出他森冷的笑容，“畢竟很快，你們就笑不出來了。”

轉身離去時，陳默聽見周明軒在身后冷笑：“裝什么清高？

出獄了還不是個窮光蛋！”

他低頭看了眼倒計時，系統面板上閃爍著新提示：檢測到宿主首次使用系統，獎勵初始資金1000元。

陳默將舊西裝搭在肩頭，雨水順著下巴滴落在泛黃的釋放證明上。

三年前他在法庭上說“我沒有罪”時，所有人都在笑；今天他站在雨中，終于聽見了命運齒輪轉動的聲音。

“蘇雪，周明軒。”

他輕聲呢喃，“游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