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裂,搖了搖頭。
“請不來?”
“請不來。”二舅公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他不來。”
老**眼淚下來了。
那個男的站起來,看見我,點了個頭,拉著**出去了。
我媽在旁邊小聲說:“她兒子走了一年多了,一直沒請到。今天聽說二舅公住院了,專門從隔壁縣趕過來的。”
“請不到是什么意思?”
我媽看我一眼,沒說話。
傍晚的時候,二舅公精神好了一點。我媽喂他喝了半碗粥,他自己靠坐起來。
他看著窗外,突然說:
“小林晚,幫我個忙。”
“您說。”
“我床底下有個布包,你幫我拿出來。”
我彎腰,從病床底下拉出一個舊布包,灰撲撲的。
“打開。”
我打開。里面是三根香,一個打火機。
“晚**回我老屋去,”他說,“堂屋桌上點三根香,坐著等。”
我等什么?
他沒說。
“等到了,別怕。”
“等到什么?”
他看著我,眼睛很黑,和白天不太一樣。
“等到有人敲門。”
我后背一涼。
“然后呢?”
“然后你問他,”二舅公說,“問他為什么不來。”
我張了張嘴。
他沒等我說話,眼睛閉上了。
我媽在旁邊戳我,小聲說:“別聽他的,老糊涂了。”
那天晚上我沒去。
我去了縣城賓館,開了個房間,洗澡睡覺。
半夜兩點多,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那邊沒說話。
喂了兩聲,還是沒說話。我正要掛,那邊開口了。
是二舅公的聲音。
“小林晚。”
我坐起來。“二舅公?”
“你來一趟。”
“現在?”
“現在。”
電話掛了。
我打給我媽。我媽在醫院,說二舅公好好的,在睡覺,沒打過電話。
我看了看來電記錄。
那個號碼,是二舅公老屋的座機。
已經拆了八年了。
第二章 堂屋
我打了輛車去二舅公老屋。
司機本地人,一聽地址,問:“半夜去那邊干啥?”
“有事。”
他從后視鏡看了我一眼,沒再說話。
二十分鐘后車停了。前面沒路了,土路往里伸,兩邊是田,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見。
“就這?”我問。
“就這。再往里你自己走。”
我付了錢下車。車掉頭走了,尾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