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觸感從指尖開始蔓延,如同藤蔓一般纏繞上林晚的西肢百骸。
她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里只有一片模糊的血色和醫院慘白的天花板。
身體像是被掏空了,只剩下一個巨大的、嘶吼著的空洞在腹部的位置。
意識在清醒與沉淪的邊緣浮沉,耳邊是儀器單調而催命的“滴滴”聲。
“病**出血!
血壓持續下降!”
“快!
準備血漿!
聯系家屬簽字!”
醫生和護士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水底傳來,帶著一種不真切的焦急。
家屬……簽字……陸明軒……她的丈夫……他就在外面吧?
他一定急壞了。
還有薇薇,她體貼的妹妹,此刻一定也在為她祈禱。
一股微弱的力量支撐著林晚,讓她凝聚起渙散的精神。
對,她要活下去,為了明軒,為了他們剛剛出世,她還來不及看一眼的孩子……就在這時,產房隔音并不算太好的門外,隱約傳來了對話聲。
是陸明軒,和她妹妹林薇薇的聲音。
她努力想聽清,那是她此刻在無邊黑暗和痛苦中唯一的慰藉。
然而,傳入耳中的內容,卻像是一把淬了冰的**,狠狠捅進了她的心臟,比生產帶來的劇痛還要猛烈千百倍。
“**,姐姐她……會不會有事啊?”
這是林薇薇那慣常的、嬌柔怯懦的聲音。
然后,是陸明軒那曾經讓她迷戀不己,此刻卻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嗓音:“放心,薇薇。
醫生說了,只是概率問題。
就算她真的挺不過來……那也是她的命。”
命?
林晚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似乎在這一刻徹底凍結。
“可是……我們的計劃……”林薇薇的聲音帶著一絲遲疑。
“計劃照舊。”
陸明軒的聲音冷靜得近乎**,“她名下的林氏股份轉讓協議,我早就讓她簽好了。
只要她一死,那些股份自然就是我的。
到時候,再利用林家的資源幫你‘做完’腎移植手術,你就能徹底健康了。
等她這個障礙消失,我就能光明正大地娶你進門。”
轟——!
如同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開,林晚整個人都僵住了,連呼吸都停滯了。
股份轉讓?
腎移植?
娶林薇薇?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得她靈魂都在顫抖。
她忽然想起,半年前,林薇薇**出“急性腎衰竭”,全家配型,只有她這個同父異母的姐姐匹配成功。
當時陸明軒是如何溫柔地勸她,說薇薇還年輕,不能就這樣沒了,捐一個腎沒什么,以后他會照顧她一輩子。
她想起,結婚前,陸明軒是如何深情款款地拿出那份所謂的“夫妻共同財產公證”,說為了更好的經營林家產業,讓她簽下股份代持協議。
原來,從頭到尾,她林晚,都只是他們算計中的一顆棋子!
一個被利用殆盡的“移動血包”和“器官容器”!
憤怒、怨恨、背叛感如同巖漿般噴涌而出,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焚燒殆盡。
她想嘶吼,想質問,可喉嚨里卻只能發出嗬嗬的、破風箱一樣的聲音。
“但是……姐姐畢竟……”林薇薇假惺惺的話再次傳來。
陸明軒不耐煩地打斷:“別提她了!
一個天真好騙的蠢女人而己。
我哄了她這么多年,早就膩了。
她唯一的價值,就是她的腎和她的股份。
薇薇,只有你,才配站在我身邊,共享陸家和林家的一切。”
蠢女人……價值……原來她傾盡所有的愛戀和付出,在別人眼里,竟是如此可笑!
無盡的悔恨與滔天的恨意交織成網,將她死死勒住。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產房那扇門,仿佛能穿透門板,看到那對狗男女丑惡的嘴臉。
她的意識開始模糊,身體的溫度在急速流失。
不甘心!
她好不甘心!
若有來生!
若有來世!
我林晚發誓,定要你們——血債血償!!
帶著這蝕骨的詛咒和滔天的怨恨,她的世界,徹底陷入了無邊的黑暗……---“晚晚?
晚晚?
發什么呆呢,該你上場了!”
一個略帶急促和不滿的女聲在耳邊響起,同時手臂被人輕輕推了一下。
林晚猛地一個激靈,渙散的瞳孔瞬間聚焦。
刺目的水晶吊燈,悠揚的婚禮進行曲,空氣中彌漫著香檳和玫瑰的甜膩氣息……眼前的一切,熟悉得讓她心臟驟停。
她僵硬地低下頭,看見自己身上穿著那件由陸明軒專門請意大利名師定制,價值數百萬的奢華婚紗,層層疊疊的潔白紗裙,如同一個巨大的、諷刺的繭。
她……不是應該死在產房里了嗎?
那股冰冷的,生命流逝的感覺,那股被至親至愛背叛的錐心之痛,還清晰地烙印在靈魂深處!
她猛地抬起手,肌膚光滑細膩,充滿彈性,而不是產后那種虛弱的浮腫。
指甲上精致的彩繪,正是婚禮前林薇薇“貼心”地陪她去做的。
這不是夢!
她,林晚,回來了!
重生回到了三年前,她和陸明軒的婚禮現場!
“還愣著干什么!
明軒還在紅毯那頭等著你呢!”
身旁,穿著昂貴禮服,妝容精致卻掩不住眉宇間刻薄的母親,再次不耐煩地催促道,眼神里沒有絲毫對女兒出嫁的不舍,只有對這場聯姻所能帶來利益的滿意。
林晚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過長長的、鋪著潔白地毯的通道。
通道的盡頭,陸明軒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白色西裝,身姿挺拔,臉上掛著那副她曾經無比迷戀的、溫柔深情的笑容,正含情脈脈地注視著她。
而在賓客席的第一排,她那個“好妹妹”林薇薇,穿著一身淡粉色的伴娘裙,楚楚動人地坐在那里,看向陸明軒的眼神,帶著掩飾不住的傾慕和一絲隱秘的得意。
就是這兩個人,一個騙走了她的心和腎,一個奪走了她的丈夫和生命!
恨意如同毒蛇,在心底瘋狂滋長,幾乎要沖破胸膛。
前世臨死前那錐心的痛苦和絕望,如同潮水般再次將她淹沒。
她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那尖銳的疼痛才讓她勉強維持住最后一絲理智,沒有當場失態。
她看著那漫長的紅毯,那盡頭所謂的幸福彼岸,此刻在她眼中,無異于通往地獄的入口。
音樂在回蕩,司儀用飽含情感的聲音說著祝福的詞句,所有賓客的目光都聚焦在她這個“幸福的新娘”身上。
她還能記得,前世她是如何懷著滿心的憧憬和愛意,一步步走向那個男人,最終走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那么這一世呢?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這一世,游戲規則,該由她來定了!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在母親再次催促前,猛地抬起了頭。
那雙原本應該盛滿幸福和羞澀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冰封的恨意和決絕的火焰。
她沒有像所有人期待的那樣,挽住父親的手臂,踏上那條通往“幸福”的紅毯。
而是,在萬眾矚目之下,猛地伸出手,一把奪過了司儀手中還在嗡嗡作響的話筒!
“嗡——”刺耳的電流聲通過音響瞬間傳遍了整個婚禮大廳。
所有的音樂、所有的交談、所有的祝福,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整個宴會廳,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驚愕地、不明所以地看向紅毯起點處,那個穿著圣潔婚紗,卻渾身散發著駭人氣勢的新娘。
林晚感受著掌心話筒冰涼的觸感,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利箭,首首射向紅毯盡頭那個臉色己經微微僵住的陸明軒。
她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一字一句地,響徹在寂靜的大廳里:“這場婚禮……”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震驚的賓客,掃過臉色大變的父母,最后定格在陸明軒那張再也維持不住笑容的臉上,紅唇輕啟,吐出石破天驚的幾個字:“就是個笑話。”
“我,林晚,今天——不、嫁、了!”
---[第一章 完]
精彩片段
林晚陸明軒是《重生后,我手撕渣男霸總》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阿姝茶”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冰冷的觸感從指尖開始蔓延,如同藤蔓一般纏繞上林晚的西肢百骸。她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里只有一片模糊的血色和醫院慘白的天花板。身體像是被掏空了,只剩下一個巨大的、嘶吼著的空洞在腹部的位置。意識在清醒與沉淪的邊緣浮沉,耳邊是儀器單調而催命的“滴滴”聲。“病人大出血!血壓持續下降!”“快!準備血漿!聯系家屬簽字!”醫生和護士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水底傳來,帶著一種不真切的焦急。家屬……簽字……陸明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