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小長假，我在老公換下來的西裝外套上，發現了一根金色的貓毛。
可我們家從來沒有養過貓，我也對貓毛嚴重過敏。
我拿著貓毛質問他，他結結巴巴說是路邊流浪貓蹭的。
當天深夜，我被一陣咀嚼聲吵醒。
輕手輕腳走到客廳，眼前的畫面讓我渾身發冷。
我那西裝革履的老公，正赤身**趴在地上，**著一盆生肉。
他的背后，長出了一條金色的、毛茸茸的尾巴。
面前的供桌上，擺著我剛確診懷孕的*超單。
「大仙，祭品已經有了，什么時候能讓我升職？」他對著虛空諂媚地開口。
供桌上那座招財貓雕像，睜開了血紅的雙眼。
它發出的，竟然是我失蹤三年的閨蜜的哭喊。
1
「大仙，祭品已經有了，什么時候能讓我升職？」
賀允城趴在客廳地板上，赤著身子，脊背弓起，金色的尾巴一甩一甩。
他的嘴埋進鐵盆里，牙齒撕扯著一塊血淋淋的生牛肉，口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滴在地磚上。
我站在臥室門口，手扶著門框，兩條腿抖得站不住。
五一假期第一天。
八個小時前，我在他換下來的西裝口袋里發現了一根金色的貓毛。
我問他，他打了個哈哈，說中午在公司樓下被流浪貓蹭了。
我沒再追問。
可我對貓毛過敏，當晚就開始打噴嚏，鼻子堵得喘不上氣。
凌晨兩點，我去客廳找過敏藥。
然后我看見了這一幕。
供桌是新搭的。
三天前還沒有。
桌上擺著一只金色的招財貓雕像，大概三十公分高，右爪舉起，左爪抱著一塊金元寶。
*超單被壓在雕像底下。
那是上周四我剛拍的。
胎兒七周。
我第一次做媽媽。
確診那天，賀允城抱著我轉了三圈，說他太高興了。
他跪在那座雕像面前，嘴角沾著生肉的血漬，臉上全是諂媚和討好。
「大仙，我老婆的血統您驗過了，絕對沒問題?！?br>「孩子再養幾個月就夠分量了?！?br>「到時候我一定親手——」
雕像的雙眼亮了。
血紅色的光從陶瓷縫隙里滲出來。
一個女人的叫聲從雕像里炸開——
「聽雪！聽雪救我！是我！是晚寧！」
溫晚寧。
我的大學室友，我最好的朋友。
三年前五一假期后失蹤，手機關機，租的房子退了，公司也辭了。
**查了半年，沒有結果。
她的父母哭著來找過我，我也哭，我說我一定幫忙找。
三年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她的聲音就從這只招財貓里傳出來。
賀允城回了一下頭。
我縮回臥室門后，后背貼著墻，渾身的汗把睡衣打濕了。
客廳里傳來一聲悶響。
「閉嘴?！官R允城的腳踹在什么東西上，「再叫，就把你那點殘魂徹底碾了?！?br>叫聲斷了。
走廊變得安靜。
只有我自己的喘息聲。
我捂住嘴，不敢發出任何動靜。
脖子上外婆留下的玉墜子硌在鎖骨上，冰涼的。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越來越近。
我鉆進被子里，閉上眼，裝睡。
床墊塌下去一塊——賀允城躺下了。
他身上有一股濃烈的血腥氣。
他的手搭上我的肚子。
「寶寶乖?！顾p聲說，「再長大一點，爸爸就要高升了。」
2
第二天早上八點，賀允城穿著圍裙在廚房煎蛋。
「醒了？來吃早飯。」
他笑著端出兩盤煎蛋和一杯熱牛奶。
圍裙上印著一只**貓，那是去年我在商場給他買的。
我坐在餐桌前，盯著他。
他的后背平平整整，西裝襯衫扎進褲腰里，哪里有什么尾巴。
地板干干凈凈。
那盆生肉不見了。
供桌也不見了。
「你昨晚起夜了？」他坐下來，咬一口面包。
「嗯?！?br>「下次別赤腳走，地板涼，對孩子不好。」
我盯著他的臉。
干干凈凈，刮了胡子，襯衫領口別著那枚我送的袖扣。
和往常任何一個早晨一模一樣。
「供桌呢？」
他筷子停了一下。
「什么供桌？」
「客廳那個。昨晚我看見了?！?br>他放下筷子，走過來，蹲在我面前，兩只手握住我的手。
「聽雪，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不是噩夢。」
「懷孕前三個月情緒波動大，醫生說過的，你忘了？」他的手很暖，拇指在我手背上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