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癌癥診斷書回家那天，撞見未婚夫摟著他的白月光。
他挑眉冷笑：“正好，省得我找借口退婚。”
我收起病歷，連夜搬出我們住了三年的公寓。
三個月后，國際珠寶設計大賽頒獎禮上。
我的作品斬獲金獎，聚光燈下驚艷全場。
記者追問獲獎感言，我對著鏡頭微笑：
“感謝劈腿的前任，你扔掉的石頭，原來是鉆石。”
當晚，那個銷聲匿跡的直播賬號突然開播。
畫面里，林之州醉醺醺地砸了白月光的全家福。
低沉沙啞的嗓音穿透屏幕：
“粟粟，那塊石頭……我找了你七年。”
一
診斷書是下午拿到的。
薄薄幾張紙，攥在手里卻像烙鐵，燙得白粟指尖發麻。窗外的陽光明明很好，金燦燦地鋪滿醫院走廊，她卻只覺得冷，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冷。醫生的話還在耳邊嗡嗡作響，專業術語裹著“晚期”、“擴散”、“積極治療”之類的字眼，砸得她頭暈目眩。
她在醫院長廊的塑料椅上坐了不知多久，直到夕陽西斜，將影子拉得變形。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新消息。置頂的***，備注還是親昵的“阿州”，最后一條信息停留在昨天，她問他晚上想吃什么，他回了一個簡單的“忙”。
忙。他總是忙。
白粟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沒成功。她慢慢站起身，把診斷書仔細折好，放進隨身背包最內側的夾層。然后，像往常一樣，去超市買了林之州愛吃的菜，甚至還挑了一小束新鮮的香檳玫瑰。他上周末隨口提了句客廳的花該換了。
打開公寓門時，里面傳來隱約的說笑聲，還有輕柔的音樂。不是林之州常聽的財經新聞。
白粟換鞋的動作頓了頓。
“之州，你別鬧……”嬌嗔的女聲，帶著熟悉的、刻意拉長的尾音，從客廳方向傳來。
是蘇晚晴。林之州心里那道抹不去的白月光，他大學時代求而不得的初戀。
白粟站在玄關的陰影里，手里還提著沉重的購物袋和那束玫瑰。她看見客廳暖黃的光暈下，蘇晚晴穿著她上個月才買的、自己一直沒舍得穿的真絲睡袍，窩在林之州慣常坐的那張沙發主位里。林之州就坐在她旁邊，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沙發背上，從白粟的角度看，幾乎是將蘇晚晴半摟在懷里。
蘇晚晴正捻起果盤里的一顆葡萄，遞到林之州嘴邊。林之州偏頭避開了，但臉上帶著一種白粟很少見到的、松弛甚至算得上柔和的表情。
“怎么這么晚？”林之州終于注意到玄關處的動靜，轉過頭?？吹剿?，他臉上的柔和迅速褪去，恢復成一貫的平淡，甚至在那平淡之下，有一絲幾不可察的不耐。
蘇晚晴也轉過頭，看到她，臉上絲毫沒有意外或尷尬，反而綻開一個甜美的、帶著勝利者般憐憫的笑容：“粟粟回來啦？買了這么多菜，真賢惠。我和之州剛好聊到興頭上，還沒吃飯呢，要不一起？”
那語氣，那姿態，自然得仿佛她才是這里的女主人。
白粟沒說話。她沉默地走進來，把購物袋輕輕放在廚房島臺上，那束香檳玫瑰隨手放在旁邊。然后，她轉身，看向客廳里的兩人。
林之州皺了皺眉，似乎對她的沉默有些不悅：“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br>白粟的目光掠過蘇晚晴身上那件屬于自己的睡袍，掠過她依偎在林之州身邊的姿態，最后，落在林之州臉上。她看著他英俊的、此刻卻顯得無比陌生的眉眼，忽然覺得累，一種深入骨髓的疲乏席卷上來，壓得她幾乎站立不穩。
也好。她近乎麻木地想。這樣也好。
她走回玄關，從背包最里層，拿出那張被她捏得有些發皺的診斷書。她走回客廳，在兩人面前站定，然后將那張紙，輕輕放在玻璃茶幾上，推向林之州。
林之州的視線落在紙上，起初是隨意的一瞥，隨即，他目光凝住。他伸手拿起診斷書，快速掃過上面的字句，眉頭越蹙越緊。
蘇晚晴也好奇地湊過去看。只看了一眼，她臉上的笑容就加深了，眼底閃過一抹快得難以捕捉的譏誚和……輕松？
“呀，這是……”蘇晚晴捂住嘴，聲音里是恰到好處的驚訝和同情，“粟粟，你……你怎么不早說？之州，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