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粉色小蛋糕洛麗塔

那一夜的事，我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像一場荒誕的夢。

周嶼穿著一件粉色小蛋糕洛麗塔，黑絲裹著腿毛，在我面前扭來扭去跳《戀愛循環》。一米八三的大男人，裙撐層層疊疊，轉圈的時候鼓起來像一朵巨大的粉色蘑菇。周嶼平時就混二次元圈子，衣柜里常備著兩三條小裙子和幾頂假發，所以當他從行李箱里抽出那條粉色洛麗塔的時候，我雖然笑得差點背過氣去，但也沒覺得完全不可思議。

他跳得很賣力。我蜷在沙發上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覺得全天下就他一個人會這么不要臉地哄我開心。

后來我們喝了很多酒。我記得他中途去了一趟衛生間，去了挺久，回來的時候眼睛有點紅。我問他怎么了，他說沒事，酒喝多了沖的。我當時沒多想。

再后來我們滾到床上，鬧到凌晨三四點。迷迷糊糊間他從背后抱住我，抱得很緊很緊，緊到我的肋骨都有點疼。他的心跳快得不像正常的運動后心率。

我含含糊糊問他：“你心跳怎么這么快。”

過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睡著了，他才開口，聲音很輕：“沒什么，就是想多抱一會兒。”

第二天早上，他不在床上了。

床頭柜上壓著一張紙條，用他慣用的那支百樂鋼筆寫的，字跡工工整整，像寫辭職報告。

“蘇棠，對不起。她回國了。我不能繼續騙自己，也不能繼續騙你。”

紙條下面壓著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穿著鵝**連衣裙，站在大學門口，笑得很溫柔。照片背面寫著一個名字和一個日期——溫晴，2018.10.14。

我給他打電話，第二遍他才接。

“周嶼，***最好當面跟我說。”

咖啡館里，他穿得人模狗樣，白襯衫扣到最上面那顆扣子。坐下之后第一句話是“我對不起你”，第二句話是“她是我從高中就喜歡的人”，第三句話是“你和她長得有點像”。

我手里的咖啡杯頓了一下。電光石火之間，我突然想起很多事——他第一次見我時那個走神的表情，他偶爾看著我發呆時那種透過我在看別人的眼神。我以前都歸結為“他性格就是這樣”，現在想想，我他